普通人早吓得胆战心惊了。
程翎东却只是淡然地笑一下,站起来烧水去。
那嫌疑人,程翎东不需要提供名单,明明白白是那位。
他的好邻居。
莫云生,莫先生。
楼上的汪似水曾经说过,这一层是直接被卖出去了的。
那么莫云生买回来,做点改装,也是合情合理。
甚至于,程翎东饶有兴趣地想,恐怕他的一举一动早已经被看在眼里。
不然那个人怎么会知道他半夜的发烧不适,需要水的缓解。
看来是不得不马上就走了。
程翎东承认,自己先前的确是有幻想,的确对莫云生还有上辈子的滤镜,觉得这人应该不至于。
要是按照他来了这公寓里,莫云生在他面前的表现,那自然是还可以。
可他看不到的地方,莫云生是这幅模样,换个人都得被吓得疯,程翎东无所谓,他本来也算是半个疯子。
一看时间,已经到了下午,程翎东就更确认自己是吃过了药,有些感冒药有让人嗜睡的副作用,程翎东是那种很不幸的副作用体质。
但凡药物有个副作用,只要他吃了,基本上都会发作。
就算那药的说明书上说,只有1的人会有这种副作用,程翎东也相信,他多半会被祸害到。
青年揉了揉额角,那里隐隐作痛。
他起身,和往常一样洗漱,准备出门,可走到卫生间,就感觉到了身体和往常的不同。
不站起来还好,一站起来,头疼,腿也发软。
他扶着卫生间的洗脸池,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不算发烫,却也温度比平时高了点。
程翎东给小麦发了个消息,他还是想去参加活动的,可今天晚上的是团体活动,怕传染给大家了。
他安心在家里待着,总比传染了一个乐队强。
小麦有些担心地问要不要带药来看他,程翎东拒绝了。
他让小麦不用担心,就把手机翻了过去,看着屏幕,他都有点发晕。
程翎东笑了笑,觉得自己也是扯淡,昨天晚上喝过药了,今天还这样,实在是对不起某人的半夜潜入。
青年从准备的医药箱里翻出来退烧药和退烧贴,他接了杯热水,拿着药往床上走去。
人最脆弱的时候,往往想一直躺在床上。
那里温暖,舒适,更让人觉得安心。
程翎东躺上去,就有些没有了力气,他想撑起来让自己把水和药喝了,却有些晕头转向的,就告诉自己,休息一会儿再喝。
这休息一会儿,就直到门被拍响了。
在程翎东唇边
是小麦的声音。
青年迷迷糊糊站起来,才看到天都是黑的。
他踩着拖鞋,喝了口床头柜上的冷水,勉强走到门前,把门打开。
一瞬间失去平衡,程翎东倒了下去,倒进那站在门前的男人怀中。
短暂的那么一眼,程翎东看到莫云生那样的神情。
男人拧着眉,很好看冷漠的脸,有一丝焦急。
眼睛都要发红了。
莫云生自己知道吗?
冷血又高傲,笑起来都只会讥讽似的高高在上的人物。
低垂下眉眼,居然有了人的神性的爱怜。
羽翼翩飞的轻微放空之感,其实只是失重。
程翎东有些恍惚。
周围人的声音他耳边有些模糊不清。
可想法上,程翎东还是清晰地在想一句话。
必须要走了。
马上。
可他的身体支撑不住地倒了下去,被莫云生抱着,下了电梯。
再醒来是在医院,床前坐着莫云生,他低着头看苹果,好像苹果也在看他似的。
程翎东笑一下,感觉到手背上的微微胀痛,是输液带来的独特的痛感。
既尖锐,又淡淡的钝痛。
青年说:“我来削。”
莫云生看他一眼,好像丝毫不意外也不惊喜他现在醒来,男人拿起水果刀,往苹果上开始削。
一开始,的确削得惨不忍睹,只有富人才不心疼的那种刀法。
削到最后,苹果只剩下了骨感美。
莫云生压根不考虑把这苹果核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