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人有愿望，有欲求，就永远有妒忌与疯狂。
汪舜青会听这首歌，只是因为他也做不到。
助理拿起手机，要打电话给司机了。
男人却停下脚步。
助理推了下自己的眼镜，掩饰自己的慌乱，觉得面对程先生的老板，真的很恐怖。
莫云生就站在场地外围，直到那首歌结束。
男人往回走。
助理石化般地站在原地。
虽然不知道boss是为什么会生气，可生气了还往回走，就实在是超出了他的想象的。
为什么？
总不能是实在是气不过，回去找人撒气吧。
那助理倒是愿意了，他觉得自家boss是该好好发泄发泄火气，不然他总战战兢兢的，文件都不好给boss签了。
于是助理高高兴兴地跟在莫云生的身后。
就等着看老板怎么一振雄风，把那个小歌手整治整治。
莫云生掐的时间很准，正好是歌曲舞台结束后的投票环节。
这个环节是需要评委团一个个上台进行投票的。
其实这个时候也已经有电子操控的投票机器了，但节目组说还是实打实的上台比较好，这样看起来让人心里有底。
助理觉得吧，完全是想蹭他们boss的镜头吧！
而莫云生把那张作为票的塑料牌捏了起来。
这么廉价的东西，在他手里都看起来贵了很多。
助理咽了咽口水。
眼睁睁地看着boss上去了。
对，投给徐冰，投给林凤云，投给赖天镇。
就是不投给程翎东！
莫云生上去的脚步，没有一丝迟疑。
走到了程翎东的面前。
塑料牌也干净利落地被投在了青年的那个箱子里。
助理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老板，你的意思是说，你因为他生气了，跑出去。
然后想到他还要pk比赛，你就又回来了。
就为了给他投票，是吗？
助理缓缓闭上眼睛。
《我那个不近人情的工作狂机器人老板好像恋爱了怎么办》
《关键是恋爱就算了，还总冷着脸觉得对方欠他的》
《觉得欠他的就算了，还非要舔回去，还非说什么不喜欢》
《总结：我的总裁老板是小三啊！（注：被拒绝无数次版）》
他有病
那枚票被投入，发出一声响，不算清脆，但也不闷，只是不大爽利，好像还和其他票牌撞在了一起。
莫云生看着他，轻声说：“我不喜欢这首歌。”
程翎东觉得他有病，不喜欢投什么票。
男人笑了下，像在回忆：“我们在孤儿院的时候，每天都要唱它。”
青年有点愣愣的，他看着莫云生。
男人伸手，为他捻起丝肩膀上的彩带。
“翎东，下期换回来好吗，我会信守承诺。”
绝不逾越，绝不向前。
只是需要你在眼前，那样好看着你。
程翎东说：“不行。你下去吧，其他评委要上来了。”
男人却站定了，好像非要等到程翎东的满意回答。
眼看着导演组也急了，程翎东真想踹莫云生和导演组一脚。
让你们谄媚，现在好了，卡流程了。
青年不得不答应他：“记住你答应的，要不然我退出节目就是。”
“好。”
莫云生的脸上没有笑意，眼神却是温柔的，只有一瞬间。
转身下台的时候，他的脑海里还有那首歌的声音。
那歌声摇摇晃晃，飘飘忽忽，像青年的一双很好看的手，牵引他的方向。
太熟悉的一段过去的经历，也太清晰地看到以前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
莫云生觉得他没有什么改变。
好像又重新回到那个地方，又脏又破，什么都没有。
屋子是黑的，光线是暗沉的，只有孤儿院里的教堂，华丽，光亮。
那个时候他和那些同路的人一起唱起来这首歌。
只是因为那里可以晒到太阳。
现在的他，仿佛又去到那个教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