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解脱。
不论他想什么,总要被誓约束缚。
像一条蜿蜒无尽的苍莽大河,这边是他。
彼岸是程翎东。
如果要淌过河流,势必要付出代价。
而聪明人,作为一个商人,从利益角度衡量,要渡过那条河的想法就够蠢的了。
他居然真的有那种想法。
简直可笑。
这些纷乱的思绪过后,男人在昏暗中抬起头,他的手有些不受控制地唤醒屏幕。
既然思来想去都无用。
那就不再想了。
莫云生想到屏幕里的一幕幕,他垂眸,却按下那个回放键。
不如沉溺。
沉溺,这个词居然会出现在他的身上。
河流涌动,水声涛涛,急切地想要扫走一切障碍。
这样危险的地方,莫云生感觉到自己的脚踝已经湿了。
他踏入那河流,他要走进去吗?
男人告诉自己,事情还在掌握里。
他只是暂时地娱乐一下自己。
即使这娱乐带来无限痛苦和伤痕?
那又怎么样。
莫云生想,他本来就是不怕痛的那种人。
如果不是冷血冷心的人,怎么能够通过那些让人作呕的考验。
人说百炼成钢,莫云生却好像天生就是完全体。
足够冷血的人,受到精英教育后,就创造更多那些冷漠的人希望看到的价值。
他是个孤儿,在那个南方城市里唯一的温暖,是一家小餐馆,老板娘会端些剩菜剩饭给他。
s市是莫云生对于国内的第一个有印象的城市,第二个,就是他现在的地方。
他是从这里坐的飞机离开。
那个时候,他不像同行的小孩那样幼稚地望着地下和高天。
莫云生感到一种冷的兴奋。
他不喜欢飞机。
不喜欢那种远离地面的摇晃。
可他相信,只要给他机会,他会改变一切。
后来他确信,自己做到了。
现在的屏幕面前,男人的手轻轻伸出去。
他抚摸屏幕,抚摸程翎东微微埋进去的脸孔。
改变一切。
他没有改变什么。
至少,在程翎东身上,他真的没有。
莫云生想,到底是他不愿意,还是不能?
不能就有些可笑了。
说出去,没有一个人会相信。
光环娱乐的执行总裁,会改变不了一个小小的歌手吗。
男人看着那张脸孔,程翎东因为被捏得痛了,喊了声疼。
那个大男孩却没有温柔下来。
反而让青年更疼了些似的。
程翎东喊不出来疼了。
莫云生沉默着,痴迷那双眼睛里喊的痛。
这一夜暂且就这样。
不用思考,不用烦恼。
反正程翎东不知道,是不是。
那他就走进那蜿蜒大河里去了。
水湿了衣衫,湿了一切。
湿了莫云生的鬓角和手心。
可以说癫狂的一夜,到底是漫长还是短暂,莫云生有些分不清楚。
只知道他其实也是快乐的,那种疼痛好像不见了,反而变成了挠人的浅浅的麻痒。
手机响起,莫云生拿起来,才看到上面的时间。
助理的电话,那个亚裔助理问:“boss,今天的《星光天声》录制?”
莫云生攒眉,他看了看日期,居然已经过了整的一天两夜。
他不吃不喝,就这样过去了。
男人的声音哑得吓人。
莫云生简短得告诉助理:“取消这期的行程。”
“啊?是。”
助理虽然是惊讶到了极点,但老板说什么就是什么,他照做。
之前明明都会提前出门去录制的,今天还要他催,就说明情况了。
助理不由得想。
难道是老板终于发现自己对那个歌手实在是不对劲,决定放弃了?
这样一想也是,老板那条件,找什么伴侣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