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铮不让。
男孩把自己埋在他的颈窝间,他说话的语气认真极了,透着一股子狠劲儿似的。
“让我疼死,好不好,哥,让我痛死。”
轻轻一巴掌拍在男孩脸上。
齐铮不说话了。
他看着程翎东,还满眼委屈和难过。
“骨头,为了身体着想,再这样下去,演出你都状态不好了。”
齐铮随口说:“反正有林思极……”
在青年的眼神下,声音越来越小了。
“齐铮。”
“哥……”
程翎东站起来,他出门吹头发去了:“今天分房。”
门没关,更把卧室里男孩砸枕头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的。
过了好一会儿,齐铮走出来了,眼睛好像更红了,倒也不再说什么,只是走上来,伸手,想把吹风机接过去。
他要给程翎东吹头发。
程翎东不给吹风机。
湿漉漉的发在后颈,墨色和白玉色配在一起,几乎是种冷白色调,细腻得让人眼热。
程翎东的眼偏偏又是如此丽的。
“哥,想亲你。”
青年差点没气得仰倒过去,这个时候难道不是说些好话吗,还说这个。
看来就是得分房睡。
齐铮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被他哥迷得神魂颠倒而已。
但也还是垂头丧气地失去了给他哥吹头发的权利,默默地去了客厅另一边。
沙发边上,抽一枝玫瑰出来玩了。
玫瑰花被扯掉花瓣,鲜红艳丽的色彩从男孩指尖落下,再掉到地毯上。
程翎东看不过去他那样。
装可怜。
识破了又怎么样。
“过来。”
男孩一下站起来,要是有一条尾巴,肯定就兴高采烈地摇摇摆摆了。
齐铮拿着吹风机,一只手试着温度,确定合适不烫,才慢慢地给程翎东吹。
一丝丝的发在他指尖穿梭,柔软发质像某种纤细的海藻。
齐铮想亲一亲它,就真的低下头去吻了吻那一缕发。
这些天来程翎东忙得厉害,没什么时间去剪短头发,有的造型师也说,你这个头发长度很不错,可以留着。
还有个杂志总监说,长发能更好看。
程翎东觉得那就夸张了,他留到后颈那边,就算是长的了。
长发的造型他毕竟没试过,不知道怎么样,也懒得打理。
齐铮不由得说:“再留长一点点。”
程翎东看他一眼,男孩笑起来,齐铮说:“长一点,慢慢用手指理你的发,时间也会长一点。”
傻瓜。程翎东不回答他,免得被一起带傻。
青年的发质问题,就吹得比齐铮久一会,但毕竟还是短发范畴内,也七八分钟就解决了。
吹完头发了,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程翎东说:“我睡客房。”
腰被环住了。
齐铮低声地向他许诺。
“不要了,不亲你了,不干别的了,只要抱。”
“别赶我走。”
明明只是分房,隔着薄薄一道墙,齐铮说得好像被扫地出门了一样。
“哥,在学校,我每天都想你。”
不能对他这么残忍,好不容易见到了,还要隔开睡觉。
他承认自己有点疯狂,他再也不疯了。
“我乖,我不乱动了。”
他会很老实的一动不动的,只要怀里的人是程翎东,他永远听话。
把话说成这样,别人听了还以为这个大男孩被谁虐待了。
程翎东觉得自己也被虐待了,简直像对大只的宠物,可以打,可以骂,但狗狗看起来伤心了,就舍不得了。
青年说:“那就一起。”
“记住你刚刚说的。”
齐铮点点头,他还是不放手,抱着程翎东,像要抱到天荒地老似的。
青年问他:“我怎么走?”
被男孩一把抱起来,公主抱着回了卧室。
今天晚上果然就安生了,看来提出来分房睡,真的把齐铮吓到了,男孩环抱着他的腰,紧紧的。
像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