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拉住他的裤脚。
程翎东点头。
他说:我同意。
同意住在一起,同意你的进一步为所欲为。
之后,莫云生平淡地嘱咐那个保镖几句话。
电话又一次拨通,程南音在那边叽叽喳喳地说,已经回家了,游戏城真好玩。
程翎东瘫软在地上,莫云生就也趴下来,举着手机给他听程南音的电话。
电话挂断。
青年在生理性地啜泣,抽搐。
莫云生也生理性地起了反应,他轻轻搂住青年,在自己怀里。
很早的时候,程翎东就知道怎么对付莫云生。
让莫云生爱上程翎东,就好了。
不爱才能铸成囚笼锁链,爱的人,只会打碎链条,放他自由。
现在的莫云生没有爱。
只有掠夺。
对于掠食者来说,改变天性是多么困难。
对于被捕猎的食物来说,妄想去改变敌人,就更加难如登天。
而还好有一点事实,莫云生是人,是人,就一定会被情感所影响,哪怕莫云生再冷血。
他们又是这样的距离,莫云生能潜移默化地煮他,难道程翎东就不能水滴石穿地侵蚀他。
当然可以。
既然我们都是血骨肉身,能伤我的武器,我也可以握在手上。
要么剑为什么是双刃的。
手握住,血淋淋也不怕了。
两个人,两双手,一把剑,两面刃。
就算是都流血,银白色彩沾满嫣红,就算两个人都痛了,可在这场对峙中,只要莫云生和他一样痛,那就不算输。
只不过程翎东知道这办法的时候,还没有到现在这个地步。
青年在男人怀里瑟瑟发抖,他的创伤应激明显起来,呼吸急促到让听到的人发寒。
男人看着他,看到他的狼狈,看到他很好看的一张脸孔。
原来这个时候流溢汗和泪。
更漂亮。
漂亮的人,难免遭遇这种苦难,被高位者凝视者,哪怕是痛苦,都像别有用心。
也还好程翎东不在乎。
他现在只在乎怎么扳倒莫云生,怎么跟他斗出来一个结果。
一个纸袋被放在青年面前,泪浸染的模糊视线里,还是莫云生那张没有什么表情的脸。
程翎东急促呼吸着,握住袋子,把自己的脸埋进袋口。
呼吸,呼吸。
一呼一吸间,纸袋发涨,又再度瘪下去。
呼吸,慢下来。
程翎东浑身冷汗地松懈下来,他闭上眼。
莫云生把他抱起来,家庭医生很快赶到。
那个医生来到床前,都有些不敢置信,虽然了解一点老板为什么住在这里,也隐约知道那被看中的人是谁。
可真正躺在老板床上了。
他还是觉得惊讶惊悚。
惊讶在于,居然真的有人会拒绝莫云生。
惊悚在于,老板的神情,怎么会……
现在那闭着眼的人,把自己埋在手臂间,汗浸湿了衣衫,脸上没有血色。
医生稍微看了看,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给莫云生的嘱咐也很简单。
“心病,别吓到他。”
男人还站在床边,他看着程翎东手臂间露出的小半张脸,轻声说:“严重吗。”
“你觉得的呢。”
医生没好气地走了,虽然这位是大老板,但不代表他就必须毕恭毕敬地跪下当仆人。
这年头好医生难找,大不了跳槽。
倒是莫云生这态度,让医生有些愤愤不平。
不是他要追求的人家吗,现在那青年被弄成这样,他还冷冰冰站着干什么,当死人啊。
男人拎起被子盖在青年身上。
是不是应该,隔着被子抱住他更好。
可莫云生一动不动,冷漠地站在床前。
程翎东在黑暗和温暖里,稍微好了些,有一种香,那种味道属于莫云生,他知道。
闻起来和那个人一样冷。
恶心和头痛欲裂的恍惚里,程翎东知道,知道他有机会的。
别以为打不过,躲不了,他就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