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翎东已经习惯了看到他,只是稍微低下头,让自己适应午觉清醒过后的眩晕感。
男人把他抱进怀里。
程翎东习惯地埋在他怀里,再缓一缓。
单薄青年微微眯着眼,看起来像小动物被吵醒,黑发略乱了,毛绒绒地招惹人摸摸脑袋。
莫云生佩服自己的自制力。
他轻轻问怀里人:“要不要再睡会儿?”
程翎东摇头。
他这样的体质中午要睡,但也不能睡多了,睡多了晚上就睡不着,到时候恶性循环,就让人难受了。
莫云生叫醒他的时间正好,既深度睡眠过,又不会睡过头。
青年迷迷糊糊地说:“谢谢。”
声音很小。
莫云生还是忍不住揉了揉他乱的发。
“好,那起来吧,饿了没有。”
程翎东无奈笑着外套:“又不是没吃午饭,怎么可能饿了。”
“饿了给你买海鲜饭。”
程翎东穿好了,站起来想去洗漱。
被男人抱住腰,被迫站在床前。
莫云生的脸,慢慢又慢慢,轻轻又轻轻地凑上来。
在他的后腰。
隔着室内的薄薄外衫,有种暧昧的暖,在他腰间环绕。
莫云生想亲一亲,还是没有。
只是脸凑了上去,呼吸起伏,心脏跳动的温暖,好像要汇在一起。
这种感觉奇怪,让男人不得不快点松开手。
程翎东没事人一样,走出去,站在外间等他。
莫云生看着他,几乎有点恨。
恨程翎东故意来惹人,又故意冷落。
那又有什么办法。
男人嘲笑自己。
程翎东则已经走出休息室,到办公桌前。
因为刚刚睡过了,不想坐下,又想找个东西靠着,愣是半倚半靠地挨着桌子,开始看手机的短信。
莫云生走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
“渴了没有。”
“有点。”
男人去给他倒温水。
程翎东看了一遍短信,发现喜讯频频。
先是透明心脏全体成员大受舆论刺激,发誓要做出、做好《红色河》,先后已经交上来三首歌了。
今天燕歌又贡献一首,可喜可贺。
另一个就是齐铮,他说,只差最后最难的四个课目,考完就能毕业了。
程翎东看到这条消息,心里一麻,有什么蔓延开,让人不得不垂眸,假装没看到似的,但手机屏幕还停留在那,文字一个个说得清楚。
齐铮爱程翎东,很爱。
付出那么多。
【齐铮:又过一科,还差最后四门了,哥,照顾好自己,别又瘦了】
【程翎东:骨头】
【齐铮:嗯】
【程翎东:骨头】
【齐铮:么么么】
【程翎东:骨头】
那边终于回复了条长点的短信。
【齐铮:有什么不高兴的,要跟我说】
某总裁端着茶水来了。
程翎东看着他这卑躬屈膝的样,也很难说自己有多受苦受难。
他忍不住复杂地笑了下。
接过男人递来的温水,喝一口,继续打字。
【程翎东:我挺好的,等你毕业了,我们就开演唱会了,正好公费旅游】
等齐铮毕业了。
他和莫云生也该斗出结果了。
程翎东现在有百分百的把握,一定是他赢。
所以有些事,也没有必要让齐铮跟他一起烦恼,甚至可以说,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免得节外生枝。
程翎东承认自己残忍,可是莫云生先高高在上像施舍一样捆住他的一切。
困住他的身体,本质就是想锁住他的灵魂。
不过谁让精神无形,怎么也锁不住,困不了。
肉骨牢笼,可总归是灵魂唯一的归处。
所以程翎东要争,要和莫云生争出一个胜负。
目前为止,他们都有所付出。
没有关系,程翎东知道,自己目前的付出都在预计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