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放在座位扶手上的小小糖画,是独角兽形状,尖角突出,却被糖画制作得不再尖锐,反而圆润可爱。
让人觉得,这个角角应该能好吃了。
“我看你好像喜欢。”
“不是送给你,是送给小时候的你。”
是送给莫莫,不是给莫云生。
男人把小小的糖画拿起来,没有笑,只是眨一眨眼睛,看着那一块小小的东西。
明明那么廉价,那么无聊,甚至连味道都只有甜味。
莫云生多看了一眼那只独角兽,程翎东就记住了?
总不可能是程翎东想当然地觉得莫云生喜欢,所以就做了这个吧。
程翎东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尴尬,他想往旁边挪一下,被男人直接搂住了腰。
不让走。
莫云生咬一口独角兽,正正好就是那只角,咯吱脆。
青年乖乖坐在旁边,看他吃了,也不由自主笑起来。
很快笑的唇,染上甜蜜。
莫云生沉默的浅色的眼瞳,始终都看着程翎东,好像看了很久,爱了很久。
男人把糖吞了下去,独角兽没有角,剩在那里。
程翎东靠在莫云生怀里,有种被迫醉醺醺的感觉,锁骨都带了点颜色。
青年靠着莫云生,只是下意识的,事实上面前是个什么他也靠住了。
只不过,刚刚好是莫云生而已。
男人的手完全环住他,逼迫青年坐在他的怀里。
程翎东刚想抗议,别的不说,这样坐太逼仄了,又不是没有位置。
对上一双怎么样的眼瞳。
好像已经流下来泪,好像已经没有眼泪,好像……
的确为程翎东流过眼泪。
青年没有再说话,莫云生把糖画握着,很珍惜的样子。
车里始终是那种甜的气息,连挡板之前的安迪都感觉得到。
这位典型的亚裔精英不由得点点头,他觉得,如果程翎东不是他的老板娘,那boss就真的是注孤生一辈子了。
为什么?
因为程翎东克莫云生。
有眼睛的人,不,有眼睛鼻子耳朵和脑子的人,都知道。
回家的路上,程翎东说他想走一段路,莫云生就真的让安迪他们先走。
他们下车,走在路上,夜晚的路灯昏黄,温暖,又显得草木都柔软可爱,有种小动物皮毛气质的毛茸茸。
没有牵手,也没有揽住肩膀。
程翎东在前面走,莫云生在后面看着他。
路灯偶尔会被高大树木挡住,程翎东就抬眼,看到那些树木的强悍美丽。
青年笑一下,他低下头,去踩树叶葱葱郁郁的影子,在暖黄光亮和夜色里,影子边缘有一层淡淡紫色。
男人就想到,那一次他离开s市之前,去找程翎东。
青年也是这样走在路上,只不过那是很好的午后,阳光灿烂,灿烂到盛大,不需要逃亡。
普通的太平世界里不太平的人,一点点跳在午后像水面一样平静的路上。
浮光掠影间,快乐得要长出翅膀。
那个时候莫云生看了程翎东好久。
还是不以为意。
最多觉得有些好奇的意趣而已。
可是现在想来,不以为意,居然记到今天。
莫云生自嘲地笑一下。
真是自以为是。
走在前面的人,已经遇到了一排石墩子,程翎东直接坐在上面,等后面慢慢走路的人。
莫云生看到了,蹙眉,上来要抱住他。
“有灰尘。”
可是以前他绝不管程翎东沾不沾灰尘。
只在乎他在不在自己身边。
青年笑着揽住他的脖颈,假装要抱。
等莫云生真的要抱,他直接后退一步。
程翎东看着他,在没有月光可是有人造月光的夜色里。
青年向他伸出手。
“莫莫。”
“嗯。”
“以后就不要觉得,你小时候是一个人了。”
还有一只独角兽,陪你去了游乐园呀。
男人说:“早过去的事,早忘得一干二净。”
程翎东说:“忘了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