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银行卡,把沈泠打到全身没有一块好肉。
说沈泠十来年吃的穿的用的是他沈国良吸来的血,说沈泠和他沈国良没有任何关系。
他说到后面,嗓子已经发不出真声,只剩濒死的气音。
霍砚深听完,终于把那根竹竿拔了出来。
沈国良又是一声变了调的惨叫,在床上弹了一下,又软下去。
霍砚深把录音笔抽出来看了看,确认录得干净,才递还给助理。
“可以。”他说。
沈国良绷着的那口气还没松,就见霍砚深朝那罐虫子扬了扬下巴。
“泼上去。”
助理应了一声,打开密封罐,将罐里的虫子尽数倒在了沈国良身上。
沈国良的眼珠子瞬间睁到最大,脸上的肌肉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
他用尽肺里最后一点气,挤出两个字,“你……不守……诚信……”
霍砚深已经站起身。
他垂着眼,慢慢把黑手套摘下,“对你这种人,还需要守诚信么。”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
身后,沈国良的嘶叫一声接一声追上来,像被摁进了油锅里的活物,最后变成彻底破碎的呜咽。
霍砚深没有回头。
病房门在身后合上,将那些声音彻底隔断。
他穿过长长的走廊,逆着窗外漏进来的天光,一步一步走进阴影里,像一柄从黑暗里抽出来的刀,终于又没进了黑暗里。
走廊尽头,阳光明晃晃的铺在地上。
霍砚深将摘下的手套随手扔进垃圾桶,拉开车门坐进去。
“去海市美院。”他说。
沈泠突然觉得,上课和上学完全是两回事。
在学校门口和霍砚深分开的时候,他有多雀跃,坐进教室二十分钟后,他就有多想逃跑。
大四上学期,他选课系统里还挂着几门通识,他从大一就开始拖着,不愿碰,想着能躲就躲。
结果躲来躲去,最后全堆到了这个学期。
一门python基础,一门信息科学,还有一门和数学沾边的课。
沈泠点开系统看了一眼课表,觉得天都灰了。
宁愿回去看霍砚深安排的弱智安全教育。
但最后,沈泠还是抱着书包,一步一步挪进了计算机教学楼。
课是早八。
他抱着包缩在最后一排,困。
沈泠盯着投影幕上跳动的代码,字幕就像蚂蚁一样游来游去,他顶着精神看了三页ppt,越看越犯恶心。
一股熟悉的,从胃底翻上来的酸意顶到了嗓子眼。
他捂住嘴,憋了半天,才把那股反胃压下去。
……怎么恶心嗜睡这套又杀回来了。
下午没课,沈泠从教室里出来,被冷风一吹,人非但没精神,反而更蔫了。
他的心灵已经被计算机课摧残殆尽,现在什么都不想干,只想回家躺进霍砚深怀里装死。
但他还不能回去。
开学第一天,总得去图书馆借点书。
沈泠来到图书馆,本来是想借专业方向的几本参考书。
可他站在美术区前看了半天,发现自己今天早上已经被计算机弄过敏了,看到带公式和代码符号的书就头疼。
于是手一歪。
他先从文学区借了几本闲书。
再一拐,又鬼使神差的走到了小说区。
他发现霍砚深最近对自己的认知好像出现了很大的偏差,昨天还给他看安全教育,可他分明已经过了看安全教育的年龄。
已知霍砚深每天一口一个宝宝的叫他,又在前天说自己是他的家人。
于是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中诞生……
霍砚深不会真的把自己当成他的儿子养了吧?!
他还傻乎乎的沦陷在爱情里,霍砚深不会已经对他生出父爱了吧?
沈泠越想越惊悚,他不要当儿子,他要让霍砚深知道他是他的老婆,是一个贤妻。
于是他站在小说区那几排书架前,鬼鬼祟祟。
沈泠先假装在看什么文学畅销榜,目光却飞快地往旁边那几排瞟。确定周围没人注意自己,才做贼似的伸手,嗖嗖抽了几本下来,飞快塞进怀里。
《霸道总裁的心尖宠》
《总裁的落跑小娇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