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泠的步子顿住,他站在门边,只觉得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一层。
这什么动静。
瘆得慌。
他想退出去。可尿意又憋得厉害,他进退两难地杵在那儿,手指还搭在门把上,像个误入什么脏地方的无辜小羊。
正犹豫着,最里面那扇门忽然“哐”地弹开了。
沈泠没来得及躲,被那门板撞得踉跄了一下。
等他站稳,抬眼就撞上从里头快步闪出来的人。
凌白脸色发红,领口的扣子还散着。
他显然也没料到外头站着人,反手就把门“砰”地按回原位,用半边身子死死挡住,“谁在外面?”
灯光下,沈泠看见他额角还浮着一层薄汗,呼吸也不怎么稳。
沈泠眨了眨眼,没说话。
凌白也看清了是他,脸色先是一僵,随即更冲,“你怎么还没走?”
沈泠没把他的情绪当回事,只平静道,“接我的人来得晚了一点。我进来上个厕所。”
“那你还不快走。”凌白声音都拔高了些,身子仍堵着那扇门。
沈泠觉得很莫名其妙。
这人怎么跟上辈子欠他钱似的。他上下看了凌白一眼,忽然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你是便秘吗?火气这么重。”
凌白,“……”
他的脖子根都涨红了,像有什么话在喉咙里滚了一圈,又生生咽了回去。
沈泠没再理他,转身出去上洗手间。
等沈泠上完厕所出来,走到门口,果然看见霍砚深已经等着了,就站在石阶下,车还停在几步外。
风把他的额发吹得有些乱,他却像浑然不觉,只望着沈泠来的方向,见沈泠扶着腰磨磨蹭蹭的走近,霍砚深迎了上来。
沈泠走到他跟前,扬起手,在霍砚深肩膀上拍了一下。
“你来的太晚了。”他小声说,眉头皱着。
霍砚深一愣。
他没有感觉错,沈泠刚刚居然学会打他了!
他赶紧弯下腰,亲了亲沈泠发红的指尖,说,“宝宝,打得很好。”
沈泠,“?”
一时竟不知该怎么接。
他张了张嘴,只觉这人简直不可理喻,明明他是在发脾气,这人却像得了什么天大的甜头,他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你果然是个变态。”
霍砚深从善如流的点头,“对,我就是变态。”
沈泠更气不起来了,索性甩头往车那边走。
他步子急,可没走两步就觉后腰一酸,脚下一个踉跄,霍砚深眼疾手快,从后头一把握住他的胳膊,半扶半带的把他塞进后座。
车门一关上,沈泠又扬手打了霍砚深几下,不过落在霍砚深小臂上,轻的几乎没什么分量。
霍砚深一点也不躲。
他说不出的欣慰,甚至有些贪恋。
他希望沈泠天天这样能同他闹。
“今晚是我不好,让你等久了。”霍砚深温声认错。
沈泠一听他这样认错,心便软了一半。
他靠着霍砚深,嘴里却仍不饶人,“你眼里就只有你那些生意。”
话是这么说,他的身子已经很诚实了。他往霍砚深那边又靠了靠,声音闷了下去,“我腰都酸死了。”
霍砚深的掌心已经覆上他的后腰,“这里?”
他一边问,手掌隔着衣料慢慢的按下去。
沈泠“嗯”了一声,整张脸都埋进霍砚深颈窝里,霍砚深便把人揽近些,让他半躺在自己怀里。
“还有哪里不舒服?”霍砚深低声问。
沈泠闭着眼,揉着太阳穴,“头疼。被那个凌白问得头疼。”
他说到这儿,又补了一句,“他老问我些莫名其妙的问题,一会儿问我作品是什么材质,一会儿问我做的时候想的是谁。我就不明白了,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反正就……很奇怪的一个人。”
霍砚深听在耳里,眉头慢慢皱起来。
“需要我去处理吗?”他的语气冷下来。
沈泠睁开眼睛,摆摆手,“算了吧。他那个实力应该……也混不上什么奖,别管他了。”
沈泠说着,语气又带了点同情,“而且我跟你说,我刚才去洗手间,还遇到他了。”
“我听见最里面那间隔间有动静,我还当自己撞鬼了,结果凌白就把门撞开了。”
“他脸都红到脖子根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