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冉听呼吸凝滞住,一直在跟冉茵说话,所以他没设防,但如果他没记错,这辆车好像从上上上个路口就跟着了。
冉听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问冉茵:“茵茵,你这车往哪开。”
“游乐场啊,快到了已经。”
“只有这一条路吗?游乐场?”
“是啊,这游乐场挺大的,那边都是郊区没什么住户,这条路只通游乐场。”
冉听的身体有些发麻,不自觉地抓紧书包带子。
一群五大三粗的男人,怎么会来游乐场。
冉听垂下眼睛,不动声色地合上窗户。
“怎么了哥?”
“没事。”
该来的还是会来。
得想办法把茵茵给支走。
周六,停车场的人较多,冉茵握着方向盘在停车场找了好一会车位,冉听就在后视镜盯着,那辆黑车果然就在后面跟着。
冉茵哼着歌把车停进车位,解开安全带,“走吧哥。”
冉听没动,问:“你买票了吗?”
“啊,还没买。”
“你去买。”冉听说,“我在车里等你,买好了给我发微信,我再去找你。”
“你怎么那么懒啊。”
冉茵下了车,冉听看见黑车里的几个大汉打量着冉茵,发现她全身上下连个包都没有,手里只有手机,便转移了视线。
冉听心跳如擂鼓,不动声色地从副驾爬到主驾,迅速系上安全带。
他挂上档,脚踩在油门上。
黑车上有人下来,直朝冉听。
冉听的手心冒出细汗,他深吸一口气,车窗被敲响。
扭过头,正是开黑车的那位。
冉听淡定地降下车窗,问:“叔叔,怎么了?”
墨镜男看了会冉听,轻声吐出:“分子001。”
果然。
冉听皱眉,“什么?什么分子,我化学不及格,听不明白。”
窗户边又围上来两个大汉,墨镜男又说:“你叫什么。”
冉听:“为什么要告诉你。”
墨镜男:“冉高鹤和乔怡是你什么人。”
冉听:“完全不认识这两个人。”
墨镜男眯了下眼睛,好像在思考还能问什么。
冉听故意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叔叔,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墨镜男:“刚刚下车的女孩是谁?”
冉听:“我妹妹。”
“如果我没记错,冉高鹤和乔怡,就有一双儿女。”墨镜男笃定道,“你是他俩的儿子吧。”
‘吱呀——’
墨镜男的话刚落音,冉听一踩油门,同时狠打方向盘,顺着停车场的出口狂奔出去。
哈哈哈哈哈
“小兔崽子,跟冉高鹤长得一模一样,还跟我装呢?给我追——”
墨镜男的吼声裹着风,镜片后的眼尾吊得刻薄,他一声令下,其余几个壮汉动作粗粝地拽开车门,火速钻进车里,厚重的车门撞上车身,黑车瞬间轰鸣着冲出去,轮胎碾过地面,卷起的碎石子弹在帕拉梅拉的后保险杠上,发出刺耳的脆响。
冉听的手心被冷汗浸得发滑,他的驾照是去年暑假闲着无聊考的,期间一直就没开过车,油门上的脚在不受控制地发颤。
离开停车场,引擎的嘶吼撕破郊区的寂静,冉听将油门踩到底。
郊区的大路上,两辆车一左一右飞驰出去,冉听看了眼副驾上的书包,深吸一口气,左手死死扣住方向盘,右手猛地一打,轮胎在地面划出一道尖锐的弧线,车身几乎要贴地飞起来,车尾甩出去,堪堪避开黑车的第一次撞击。
“砰——”
黑车很快追上来,右侧车头狠狠蹭在冉听的车上。车漆像纸片一样被刮下来,露出底下的金属底色。
车子瞬间失控打滑,车头朝着路边的石墩直冲过去,冉听心脏都快跳出来,猛地反打方向盘,轮胎摩擦地面的焦糊味灌进车窗。
冉听气得开骂:“你们追人就追人!别蹭车啊!这不是我的车!我可没钱赔——”
墨镜男在副驾撑着脸,玩味道:“小弟弟,你跑什么啊?我们刚刚不是在愉快聊天吗?”
“你们长得就不像好人,还打听我的父母。”冉听用手背擦了下下颚的汗渍,喉结滚了滚,“不跑是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