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委屈?”介知深听着,突然低笑一声,一字一句地说,“既然那么心高气傲,那就离开我妈的房子,继续去过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回到阴暗潮湿的出租屋,没有保姆伺候你,没有厨师为你做饭,只有你和你爸两个人,那总不会再有寄人篱下的感觉了吧。”
叶迟迟眼睛一瞪:“你……!”
“叶迟迟,我给你三天时间。”介知深收敛了笑意,“把你造过的谣言想办法澄清了,不要逼我亲口告诉我妈。”
叶迟迟咬了咬牙,泪水模糊了视线,哭着跑了。
冉茵下意识想叫住她,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她再次看向病床上的冉听,说:“我……是迟迟的女朋友,替她,跟你道歉。”
“你该跟我道歉吗?”介知深冷冷道,“你最该道歉的人是你哥。为了一个外人,胳膊肘往外拐,如果不是冉听惯着你,纵容你,愿意为了你跟我演戏,你觉得这些毫无根据的谣言,我妈会相信?”
冉茵羞愧地低下头:“……我知道了。我会监督迟迟,想办法吧帖子澄清了。”
“麻烦你照顾好我哥,我还要去趟警局。”冉茵要走,介知深在她离开前最后提醒她一句,“我不是你哥,没有资格管你,但看在他的份上,我还是要提醒你,叶迟迟心机深沉,绝对不似表面那么单纯。”
冉茵脚步一顿:“……”
她一时是不会接受自己喜欢那么久的女孩是个心机女,没有回答介知深,轻轻关上病房门,离开了。
“……”
“终于安静了。”介知深俯身吻了下冉听的脸颊,“会不会吵到你?吵到你的话,就快醒过来吧。”
时间一点点流逝,一直到第二晚冉听才有要醒过来的迹象,那时是凌晨,介知深一天一夜没合眼,稍微在病床趴了会,迷迷糊糊间,听到有人在叫他。
“介知深……介知深……”
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虚弱,介知深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幻听了。没有第一时间起身。
“……爸妈,001被我毁了。”
冉听的声音越来越大,介知深睁开眼睛,眼神瞬间清明。
“冉听!冉听——”
介知深起身,打开病床上的小灯。
冉听眉头死死皱着,额头布满冷汗,不停地在说胡话,从介知深念叨到父母,又从父母念叨试剂,介知深听不太懂,只能叫他:“冉听?你在说什么?什么试剂?”
“试剂……试剂不能,不能落在别人手里。所以我——”
介知深认真地听着,冉听却突然噤声,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
介知深又叫了他两声,冉听仿佛没听到,满头大汗,呼吸急促,胸膛一起一伏,颤抖得厉害。
“冉听?你怎么了?做噩梦了?”
直到介知深抓住他的手,冉听才感受到身旁有人,眼神茫然,“介知深……介知深……我,我没死?”
“在胡说什么?你怎么会死。”
冉听看着介知深的唇一张一合,皱眉:“你在说什么?你在说话吗?”
“……”
介知深的心提起来,又试探地叫了遍冉听的名字。
冉听仍是一脸懵,他抬手捂上自己的耳朵,“我……好像听不到了。”
介知深立即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手指飞快地在上面打字:【你等我一下,我去找医生。】
凌晨,介知深只在护士站找到两个护士,护士记录下情况,说要等到天亮医生上班才能知道具体情况。
护士离开后,冉听还有些惊魂未定,他呆坐在病床上,大脑里还在播放着白天在废弃仓库发生的一切,混乱的画面让他浑身发冷。
介知深坐回床边,轻轻揽住冉听的肩膀,歪头在他耳朵上轻轻亲了一下。
冉听瞬间不呆了,像炸毛的小猫,怔怔地看着介知深。
谁要给你生孩子
介知深把冉听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嘴唇轻轻动着,动作放缓,一字一顿用口型对他说:‘没事。’
冉听还是不明白什么意思,眼眶泛红,急躁地问:“介知深,你在说什么?我聋了,听不到!”
介知深皱了皱眉头,眼底掠过一丝不悦,他不喜欢冉听说自己聋了。
惩罚似的在冉听的耳垂上捏了捏,揽过冉听的脖子,另一只手在备忘录上打字:【不会聋。】
“你又不是医生,你怎么知道不会聋?”
连日的惊惧、身体的疼痛和烦躁的事无助地堆积在一起,明明刚睡醒,冉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