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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知深你要去投胎吗?走那么快。”
冉听身上的衣服滴着水,本来就重,双腿轮飞了都追不上介知深。
就这么沉默地走到商场,然后沉默地挑好衣服去结账,冉听刚要体验一把当阔少的滋味,把黑卡递出去后被一只手拍开,介知深从手机壳后拿出一张银行卡,抢着递给收银员,“刷我的。”
“你没病吧介知深,有人请客!”
冉听悄悄凑到他耳边,低声用腹语道:“我刚看了眼衣服上的标签,一件短袖敢标价两万,两万啊大哥。”
介知深看冉听一眼,自尊心受到了重创:“你觉得我缺这点钱?”
“不是缺不缺的事!是现在有人请客!你非花自己的钱干什么!?这不是傻吗!”
“我乐意。”
介知深强硬地把卡给收银,支付成功后,上面的数字差点让冉听晕过去。
六万七千九百九十九。
几件破衣服,还是打过折扣的。
虽然不是冉听的钱,但冉听的心依旧很痛,他捂着胸口,半天说不出话:“……”
从商场往汤池去的路上,冉听一直闷闷不乐,介知深在旁边看着,默默将冉听身上披着的陈时遇的夹克拽下来,替换成刚在商场买的那件。
“你就那么想花他的钱?你是他什么人?你知不知道那种卡是金主为了哄小情人开心用的么?他在羞辱你,你还巴巴地上赶着被他羞辱?”
冉听抬起头:“你想太多了,只是一张卡而已,什么小情人不小情人的?徐医生给我我才接的,照你这么说,你替我消费了,我就是你的小情人呗。你是我金主爸爸?”
介知深摸了下鼻尖:“……”
冉听只是觉得,介知深太有钱,他会有一点点落差。
这些日常穿的衣服几万几万地给出去,介知深眼睛都不带眨的,那枚戒指,才十三万多。
是他有独立意识后就开始攒,攒了十几年才攒到的。
对介知深来说,就是几件衣服钱。
他送出去了,介知深真的会戴吗?会一直戴吗。
会像冉听珍惜介知深一样珍惜它吗。
有点热
一直到汤池的更衣室冉听都没再说话,平时都是冉听话多,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现在他不说了,介知深一时竟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
他不明白冉听到底在气什么,冉听在追求他期间亲了别的男人的脸,就这一点他还没生气呢,他还主动给冉听刷卡买了衣服,冉听居然还气上了。
洗澡的地方是围着的隔间,里面雾气蒙蒙的,在他们之前就有人在洗了,几个紧闭的隔间后传来哗哗的水流声。
冉听找到个空隔间,刷手牌进去,刚要锁门,一只大手突然伸进来,卡住门,介知深就这么挤了进来,反手锁上门。
冉听正准备脱衣服的手顿住,疑惑地看着介知深:“你干什么。”
“刚高消费了,省点钱。”介知深说,“我们俩用一间。”
冉听:“大哥,你已经付过洗澡的钱了,不管你用不用隔间,你进来了,钱也不会退啊。”
再说了,几万块都能眼不眨地刷出去,洗个澡要省?什么脑回路。
理由确实有点拙劣,介知深自己也觉得扯淡,换了个理由:“哦。我胳膊抬不起来,抬不起来怎么洗澡?这事你有责任,你得负责把我上半身洗干净。”
冉听:“……”
行。
冉听没招了,他挑了下眉头,不再争辩,利索地将自己身上的湿衣服脱个精光,挂好。打开花洒。
介知深紧跟其后,站到花洒下。温热的水顺着他流畅的肌肉线条滑落,将他的头发打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眼神在水汽中显得格外深邃。
单人隔间就那么大,笼罩在雾气里,两个人用一个花洒肌肤不触碰到是不太可能的,冉听跟介知深洗过很多次澡,没有任何不适,很自然地帮介知深搓洗着身体。
介知深自己提出来的让冉听帮他洗,冉听的手真在他身上轻轻揉搓时,他却觉得不自在了。温热的指尖带着沐浴露的泡沫,划过他的皮肤,有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挖坑自己跳的感觉。
见冉听脸无异色,而自己满脑子龌龊想法,介知深偏过头喘了几口气,转移视线,问:“你生气了吗。”
“我生什么气?”冉听抬起眼问。
介知深看着冉听湿漉漉的睫毛,说:“买完衣服后,你就一直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