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两间连接着阳台,阳台上晾晒着几件短袖和绿植。
虽然不算大,但一切整洁又干净,是个很的二口之家,压根没有想象中的血腥恐怖桥段。
这也代表有用的信息会很少。
何寻先走进靠得近的右边卧室。
门把手轻轻转动,何寻目光率先落在床头柜处,那里放着两本书和一台电脑。
走近一瞧,书籍封面是心理类,翻开一看里面有很多标记划线。
身后的书架同样置放大量心理类书籍,何寻抽出翻动痕迹最多的那本《亲密关系》。
刚翻几页,一张照片飘落。
何寻弯腰去捡,视线中却多出一双脚。
卧室没关灯,现在暮色苍茫,程余站在门边背着客厅暖光,神色隐匿在昏暗的光线下。
“何寻。”
程余声音一如既往温润。
何寻却莫名寒颤,觉得空气发冷。
程余像是没觉察般,先一步捡起地上的照片,又接过何寻手里的书,把照片塞进去放回书架上。
黑暗环境下看不清程余的表情,何寻却觉此时他在盯着自己。
隐秘的兴奋升腾。
下一秒手被牵住,程余把他带出了房间。
重新回到客厅暖光下,程余身上的围裙松散开。
“你能帮我系一下后背的绳带吗?我够不着。”
程余双眼注视着何寻,染上几分可怜意味。
“可以吗?”
“可以。”
何寻盯着程余一瞬,抽出被握住的手,绕到他身后。
两根绳带一拉,何寻用力拽到最紧又打上死结。
原本宽松的浅灰围裙瞬间贴身勒紧腰间,精瘦的腰和宽阔的背形成极具冲击力的视觉差。
本来报复,这么一勒何寻弄巧成拙,给人黄金倒三角勒出来了。
“谢谢。”
程余道完谢却没有走,而是依旧望着何寻。
何寻问,“……什么?”又想作妖什么?
程余扬了一下胳膊,针织衫的布料很软,挽好的袖口随这个动作又垂落下来。
他垂头,脑袋蹭了一下何寻都的肩,声音贴着衣料闷闷的。
“袖子落下来会影响我洗菜。”
说话就说话,动不动就靠是怎么回事?
还真演上岁月静好的小情侣了?
呼吸划过颈间,有些发痒。
何寻忍住上手锤人的冲动,抓住程余的头发把沉甸甸的脑袋推开。
程余都来不及疼痛,何寻已经手速起飞,撸起他的袖子粗鲁往上一卷。
小臂就这么展露,青筋隐隐暴起。
落何寻眼里就是程余在忍耐,忍耐扇何寻的冲动。
瞧瞧,两人都想搞死对方,面上还是尽职尽责表演甜蜜小情侣。
平行世界走完,何寻都能去领演帝奖了。
只有程余知道,手臂鼓起的青筋是被围裙勒的。
这次何寻真冤枉他了。
但看何寻隐约不耐的神色,程余眨了一下眼睛没再过多要求。
“菜一会就好。”他这么说着,重新走进厨房。
何寻走进浴室开水狂冲手。
黏黏糊糊的。
何寻一纯正大直男,哪受得了这个劲。
偏生这里太正常了,水头不会突然流出血,镜子也不会倒映第三个人的脸。
温馨得就像正常世界。
稀少的线索限制何寻的言语,他生怕一张嘴暴露人设,猝不及防就踩坑。
擦干净手,何寻这次打开左边卧室房门,按照分配,这间卧室是何寻住的。
灯光一亮,何寻的注意力就放在落锁的床头柜抽屉。
既然上锁,里面肯定有秘密,可惜何寻在卧室搜了一圈都没找到钥匙。
不过也不是一无所获。
何寻视线落在角落的垃圾桶,垃圾桶里躺着一团揉皱的纸张。
打开褶皱,外层完好的纸张包裹着一堆纸屑,纸屑撕得不算碎,还能看清一些字迹。
〈第十七天,他今天有点不一样。〉
字迹零零碎碎的,这行是最完整的一句。
客厅忽然传来脚步声,何寻看了一眼半敞的房门,把纸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