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寻摸了摸下巴,“你手是啥味?”
杨安:“取决于上一秒抓过什么。”
何寻目光往下落,杨安的手正揉着发麻大腿,“懂了,你是鸡腿香梨。”
杨安看着一身潦草的何寻,紧跟着回了一句,“那你是炸毛芒果核。”
鼓起勇气踏入过道的沙国安听见两人对话陷入沉默。
他以为何寻在搜寻谁是隐藏诡异乘客,结果何寻搁这玩水果大杂烩。
沙国安快步离开过道,回到座位边落座。
屁股还没坐稳,头顶忽然掠过一阵风。
风还带来几滴温热的水,沙国安抬手摸了一下脸,一抹鲜红染在指头。
不是水,是还散着热气的血。
沙国安愣住,眼珠一寸寸向上移动。
起身在原位活动的有五个人,这五个人身体还直直站着,高矮的参差让横断的切口不一。
血飚得到处是。
一坨热腾腾的脑花洒地上,伴随撕心裂肺的惊恐叫声。
“死人了!”
“又死人了!”
“他们怎么会死?!”
沙国安闭眼默哀。
刚才站起来的五个乘客都被突然出现飞快移动的钢丝斩断了身体部位。
因为钢丝的高度设置,坐在座位上的乘客并没有受到伤害。
这根钢丝没有破坏任何规则,重新引起了恐慌。
何寻探头往前看去,车厢的连接口有明显横断印,钢丝明显是从前一个车厢飞速袭击来的。
如此,需要多大劲才能拉到末尾的八号车厢。
何寻扭头往后排看去,沙国安心有余悸的坐在座位上。
刚才他被削掉一缕发丝,差一点整个脑袋都被砍断。
沙国安只庆幸自己没有主动去攀谈,及时回到座位让他捡回一命。
何寻的消息接踵而来,〈沙叔,把你整理后的座位表发给我一份。〉
既然能发现有诡异伪装乘客,那沙国安最先肯定对比过昵称和座位表的情况。
何寻瞥了一眼杨安,“先忍着,别乱动。”
这次的突发事件又带走五个乘客,诡异的数量只会越来越多。
毫无预料出现的钢丝变成了斩首利器,倒是挺贴合下一个站点段投站。
段投段投,断头断头。
何寻先前的猜想还是太片面了,他以为乘务员利用规则漏洞检票,没想到是零帧起手直接抹杀。
群里再也没人发牢骚了。
“怎么办,他们都死了,我们该怎么办?”
“我还年轻,我不想死啊!”
有乘客惊恐过后,已经开始绝望了,崩溃的声音回响在八号车厢。
没人敢站起来,这一秒缩成了鹌鹑,不听劝的已经挂了,听劝的一动不敢动。
何寻再次重复了一遍最先发的提醒。
〈所有人,添衣御寒,保管好车票,尽量在自己座位范围内活动,提防规则三,提防乘务员突袭检票,提防诡异占座。〉
我让你缓冲,不是让你帮我冲
添衣御寒?
最初何寻提醒的时候,只有少数人加衣服了,大多数人都还处在身上棉服足够保暖的侥幸心理。
现在没人敢从座位上站起来,因为谁也不知道那根斩头钢丝什么时候会划过上空。
段投站,是字面意思的断头。
何寻忽然感觉后座被拍了一下,12f不是空的吗?他疑惑回头,对上一双泪光闪烁的眼睛。
“和我同排的乘客是诡异,我害怕就跑来这里坐了,现在我该怎么办?”
满头钢丝卷的大姨恳求的望着何寻,“小伙子,我知道你脑子聪明,求求你告诉姨我要怎么回到座位?”
大姨现在十分害怕乘务员突然来检票,毕竟她没有在原位上。
何寻倒是先看了一眼大姨,大姨听了最初的劝,衣服穿得很是厚实,人也没有乱动。
她只是太害怕邻座诡异,正好何寻后座是空的,所以她想跑来何寻后座寻求安全感。
何寻沉默,抬眸看头顶钢丝划出的高度。
钢丝的划痕大概处在一米七的高度位置。
大姨只要蹲着从过道走,就能回到原座,但是何寻不敢保证下一次钢丝的位置会出现在多少高度。
何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