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轻轻声道，“都穿着白大褂。”
被褥下一直疼痛发痒的手背忽然被另一只温热的手握住。
何寻说，“何止轻，如果我说这个世界是假的你会信吗？”
何止轻没出声。
何寻继续，“我到这来目的很简单，带你们回真正的家。”
在何止轻身上看到的变化，让何寻相信了姜雅的方法。
越是重击，越是容易恢复记忆。
而何止轻全然走神状态。
突然来个人说一直身处的世界是假的，何止轻先是有一种说不上的荒诞感。
但，他的潜意识并没有否定。
于是，何止轻问，“为什么要帮我？”
碎片记忆里那群白大褂没一个好的，恨不得把他扎成筛子。
何寻费这么大劲就是为了带他回家吗？
他不信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会如此冒险。
但潜意识的相信让他又无法将何寻归类为居心叵测。
何寻握住他的手很有力量，他只说，“如果你信得过我，就把诡气排空，我会引导你想起来。”
何止轻一时没应声。
何寻：“你该知道，如果我想杀你大可用5星灭诡卡，不必周旋这么久。”
何寻一直不用五星灭诡卡是因为伤害大。
灭诡卡能强行灭掉诡异，中断脑电重置图控制。
但这外力因素对神经损失很重，保不准人醒来就傻了，所以何寻一直没冒险用。
靠病人自己挣脱脑电重置图，伤害是最小的。
暖黄夜灯光照亮这方空间。
我拳头硬
何止轻开了台灯。
他注视着暖黄的灯光迟迟未开口。
何寻也不催促，拿手机玩起贪吃蛇来。
何止轻侧眸，看到何寻这副悠闲模样开玩笑似的，“你不担心我吗？”
“担心什么。”何寻目光没从手机上移开，“我还担心你把我刚才说的话捅出去。”
何止轻笑了一下，“哥，我在你心里就这么卑鄙吗？”
“差不多。”何寻又补了一句，“至少没有记忆的你是神叨叨想杀我的。”
“好吧。”
一个通红的苹果突然挡住视线，手机上的贪吃蛇撞到小蛇结束游戏。
何寻放下手机。
那苹果红彤彤的，毫无瑕疵，让人看一眼就想咬一口。
何寻没有接过，“你从哪掏出来的？”
何止轻望着何寻，“你不是想通关吗？”
回应他的是一巴掌。
何寻是看出来了，他搁这用苹果做测试呢。
嘴上关心何寻通关，实际上只要何寻接过这苹果，何止轻立刻就会翻脸。
那一巴掌扇得不亏。
何寻松开他的手，翻过身睡觉。
何止轻摸着泛疼的脸，望着何寻饱满的后脑勺，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何寻为什么扇他了。
“哥，我没想试探你。”
何止轻脑袋从他的枕头挪到何寻枕头上，以后拥的姿势隔着被子靠近人。
他解释，“通关水果是boss轮流交替保管一星期，今天是最后一天，所以我才把苹果给你。”
其实试探也是有的，但口头上的好话也得说。
何寻瞥了他一眼，“你还是失忆的时候打起来最爽。”
不用顾及什么，往死里下手就行。
何止轻眨眼，“你可以打12号。”
“？”
何寻望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在被何寻扇了一巴掌后清澈又干净。
12号是白知礼，何止轻能这么说除非是记起来了。
何寻反应过来 “合着你刚才在耍我？”
何止轻半张脸埋在被子里，眼角却弯得像月牙，甚至身体还一颤一颤的。
在憋笑呢。
何止轻笑着说，“所以我挨了你一巴掌，扯平了。”
“戏耍老年人好玩吗？”何寻木着脸，神色却松下来。
何止轻：“何医生还是会苦中作乐。”
何寻：“得了吧你，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刚才那巴掌让我想起来了。”何止轻还吸一口气，“现在还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