吭蹲床尾。
在黑暗的环境里等待静静等待半小时,对方呼吸声平稳后,何寻伸出邪恶大手拽被子。
被子一点一点下移,像鬼片一样。
床上的人默默睁着眼,他手搭在额前,并没有制止被子下滑。
真幼稚。
你的就是我的
何寻心满意足裹上被子窝在床尾睡觉。
另一个何寻冷不冷不关他事,年轻人练练抗冻能力怎么了。
后半夜,一股凉风吹过脸。
那股风远时冷,近时温热,有规律的吹过脸颊。
何寻迷迷糊糊睁开眼,半黑半暗的环境里,一张熟睡的面庞闯入视线。
他闭着眼,浓密硬挺的眼睫落下大片阴影。
看样子是睡梦里的高中生何寻冷得无意识爬到床尾,那团被子像成精一样怎么都扯不开。
最后,高中生何寻勉强扯了一个角落盖住肚脐眼,蜷着身体抱被子。
他蜷起的身体刚好形成半个圈包裹住了何寻。
那阵风就是对方呼吸时扫过面庞的触感。
这种感觉像照镜子一样,从鼻梁痣到眉眼,甚至连唇形都一模一样。
要说不同,只有对方前不过眉侧不过耳的头发区别最大。
何寻盯着对方看了三秒,上手捏住他鼻子。
呼吸被迫中断,高中生何寻睁眼的前一瞬,那只手飞快抽回,紧随其后是落在头上的被子。
刚才憋气的窒息感像是被子压鼻的错觉。
他蹙着眉往床的另一侧望去,何寻像尊大佛一样坐在床尾。
脚底板传来痒痒麻麻的感觉让他彻底清醒,他翻身坐起,被子蒙头按着何寻狂揍。
“我就知道你看得见我!”
何寻声音闷在被子里,拆穿对方的激动占上风,哪怕被制裁着揍也影响不了分毫。
自己最了解自己。
何寻最讨厌别人碰他的脚,这一下挠脚底板直接让对方暴露了。
“你打我不就是打自己吗!”
高中生不语,只一个劲挥拳。
这死小子对自己下手是一点不留情。
何寻从被子爬出来,早上六点闹钟刚好响,他摸了摸青紫的嘴角疼得倒吸气。
有生之年能挨到自己揍自己,何寻也是活出新高度了。
高中生何寻甩了甩发麻的手,面无表情下床穿鞋。
何寻越过他身边,从冰箱里取出冰块敷脸。
他问,“你能看得见我还装什么?”
高中生何寻依旧不语,自顾自刷牙洗脸穿外套收拾书包外出。
早上的风还带着点凉意,不过夏天太阳升得早,这点冷没持续多久就被热腾腾的包子香味取代。
何寻狂戳他,“给我买一个给我买一个。”
高中生何寻拧眉,一夜未睡好的他眼底明显发青。
看得出来,怨气很重,起床气也很重。
他看着何寻,看着眼前这个同款高中校服穿出不一样感觉的人。
何寻拉链大大敞着,头发长得像狼尾版流浪汉,站姿随意,完全不像高中生。
盯包子那眼神倒是十足火热。
那几拳还是打轻了,没点出息样。
一个包子扔怀里。
高中生何寻收起零钱,手揣进口袋大步往前走。
何寻吃得美滋滋,“你不买个早点吃吗?”
他哪是不吃,而是径直走到煎饼果子摊要了个全家福。
总说对自己好点,这对自己也太好了吧。
何寻手里的肉包顿时不香了,“大清早就一套全家福,你吃得明白吗?”
高中生何寻瞥了他一眼,早上的火气终于消除,他开口声音些许青涩。
“比你吃淋巴肉包子明白。”
“……”
青涩归青涩,毒舌是一点没变。
何寻就着装肉包的塑料袋往煎饼果子上一套,抢过对方那份继续美滋滋吃起来。
高中生何寻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了何寻一眼,接过摊贩手里的另一个全家福煎饼果子。
“你买了两份。”何寻有些惊讶,“这么大方。”
高中生何寻突然问,“现在几月?”
“六月啊。”
“六个月宰年猪了,宰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