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路的弟子将沈闲引到一处院落:“此处便是为极霄剑宗安排的住所,我叫萧寄月,仙君如若有事儿需要帮忙直接击响云外音唤我便可。”萧寄月指着门边的云纹风铃道。
沈闲抬眸瞥了一眼那风铃,这小玩意儿倒是第一次见:“嗯。”他淡淡应了声,抬了抬手,示意萧寄月可以走了。
萧寄月会意,朝沈闲行了个礼,随后便出了院子。
沈闲给于明耀几人安排了住处后,自己寻了一间喜欢的房间,便往床上倒。
好累,做人小师叔真的好累,在外面做极霄剑宗少宗主也好累,总之装模作样真的好累,心累。
系统悄悄的冒头【做系统也好累~~】
沈闲:“?你来做宿主,我给你做系统?”
系统笑嘻嘻【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沈闲刚把脸埋进枕头里,门外就响起了两下不轻不重的叩门声,随即传来一个冷峻沉稳的嗓音:“小师弟?”
是燕观复,他的大师兄……
“进。”沈闲一动不动,闭眼假寐,那声音闷在枕头里,带着点显而易见的懒怠。
房门被轻轻推开脚步声靠近,停在床榻边。
燕观复看着床上将自己裹成一团、只露出墨黑发顶的师弟,眸中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又十分冷酷无情的踢了踢他还耷拉着外面的腿:“沈无妄,劝你最好马上起床坐好。”
修道之人,吸纳天地灵气淬炼己身,体质早非凡俗可比,莫说寻常困倦,便是十日十夜不眠不休,也未必会感到多少疲乏,可自家这位小师弟,偏偏总是一副被瞌睡击倒的模样。
沈闲最不听劝了:“来,踢死我吧师兄。”
燕观复眉梢微挑,对他的反应毫不意外,好整以暇地靠在床边看着他。
周围突然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沈闲还在纳闷大师兄今天怎么这么好打发,连句反驳都没有,过了几息,沈闲忽然觉得不对劲,刚一抬头,视线直直撞上了一双沉静威严与他有几分相似的眸子。
他爹,沈砚,极霄剑宗现任宗主,不知何时已站在房中,面容肃穆,手里还握着那根泛着幽冷黑光的戒尺。
沈闲眉间微跳,心中警铃大作。
沈闲:“狗系统!怎么不提醒我!?”
系统【什么呀~统统不知道~】
“与你说过多少次了,在外……”沈砚话说到一半便被砸过来的沈闲打断。
“爹!你什么时候出关的!居然没告诉我!”沈闲满脸雀跃的给了他爹一个大大的拥抱,并顺便将那戒尺抢走……
嗯?
怎么抢不走?
沈闲暗中使力,那戒尺却如同长在沈砚手中一般,纹丝不动。
他疑惑地抬眸,只见他爹正目光凉凉地看着他,那眼神平静无波,却仿佛早已看穿他所有的小动作。
沈闲动作一僵,满腔的“惊喜”表演卡在了一半,讪讪地松开手,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了一句:“小气。”
站在一旁的燕观复终于忍不住,以拳抵唇,低笑出声。
沈砚也不是真要揍他,只是震慑一下,戒尺在沈闲掌心不痛不痒的轻打了两下,横了他一眼道:“行了,收起你那吊儿郎当的做派,我约了上息对弈,你同我一道去。”
“我不想去…”沈闲嘀嘀咕咕的,上息剑尊是君道初师尊,去了大概率又会遇见君道初,他不想见,君道初身上那兰花香味太重了,闻着好烦……但一对上沈砚的目光沈闲又闭上了嘴。
行,叭。
沈砚虽然不会真拿戒尺揍他,但会让他一天挥剑一万次……
他抬起脸,对着沈砚扯出一个堪称灿烂的笑容,眉眼弯起,嘴角上扬,露出一点洁白的牙齿,然而这笑容只维持了一瞬。
下一秒,他抬起手,捏住自己的两边嘴角,轻轻向下一拉,强行将那明媚的笑意抹平。整个面部表情瞬间收敛,又回到了那副清冷孤高,冷峻仙君的模样。
沈砚瞧着沈闲行云流水的表演着变脸,神色复杂:“只是让你稳重端方些,没让你装脸瘫,一天天的奇奇怪怪的,到底打哪儿学来的?”
沈闲面无表情,抬手朝燕观复一指。
燕观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