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邪物接连被阻,眼看沈闲又多了个帮手,心里也知晓今日怕是难以赢下此局,上次在悠乐镇被碎了一道分神已叫他大伤元气,今日若是再碎一道那是得不偿失!得走!
他发出一声满含怨毒与不甘的嘶吼,随即灵体爆发出极强的灵力冲击,震开那藤蔓束缚,又挡下沈闲斩来的一剑,作势欲逃。
“想走?” 沈闲与枕清风几乎同时出手!
“留活口!”沈闲声音冷然。
枕清风闻言,手中长鞭招式立变,不再强攻,而是挥出漫天青色光丝,铺天盖地地罩向邪物四周,形成一层层柔韧罗网!
沈闲抓住机会,无赦剑尖爆发出极致的寒芒,瞬间穿透了邪物凝聚的防御法阵!
“归墟,锢!” 沈闲低喝,刺入的剑气化作丝丝缕缕的寒气,瞬间冻结那邪物之躯。
沈闲动作极快,飞速从储物戒中取出锁魂瓶,正欲将这缕邪物分神彻底制住——
异变陡生!
那被禁锢的邪物躯体周身忽然,爆发极度不稳定的深邃幽光!
“卑贱的生灵……好好守住你的神魂,下一次,本尊定会连本带利,全部讨要回来!你可得,好好活着啊!” 邪物嘶哑的声音带着疯狂的快意与怨毒。
“不好!它要自爆!” 枕清风脸色微变。
沈闲神色微凛,此时退已然来不及!他反应快到了极致,就在那幽暗光芒亮起的同一瞬间,十指如幻影般交错结印!
几乎在他最后一个动作完成的刹那!
“轰!!!”
那具躯体骤然炸开!
上哪儿道听途说的谣言?
又没抓住。
沈闲眉头紧锁,望着那仍在逸散残余死气的深坑,他压下神魂的不适,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不远处正挥袖驱散尘烟的青色身影上。
“你怎么会在这儿?”沈闲问。
枕清风闻言,拍了拍袖口的灰尘,抬眼看向他眼中带着探究:“这话该我问你才对。”她朝那深坑抬了抬下巴:“我蹲这家伙一天了,眼看就要收网,结果你半路杀出来了,你跟着他做什么?”
“有仇。”沈闲用两个字堵了回去。
“仇?”枕清风挑眉,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也没深究,只是轻哼一声:“行吧。算我倒霉。”她语气一转,带上了几分凝重,“近日我飞花楼门下,接连失踪了三位外勤弟子,我便顺藤摸瓜寻到了他,没想到……”
她瞥了一眼那空荡荡的深坑,未尽之意显而易见,没想到唯一的线索,被沈闲逼得自爆了。
沈闲沉默了片刻,脸色愈发的沉,这邪物已经开始向修士下手了。他抬眼,看向枕清风,声音平静,却字字浸着寒意:“此邪物与悠乐镇汇阴有关,你飞花楼的人若真是落在他手中,怕是早已凶多吉少。”
枕清风脸上最后的那点笑意彻底敛去。她静静地回视沈,只是那双总是清澈含笑的眼眸深处,此刻缓缓浮起些许狠戾的锐光,空气仿佛随着两人之间沉默的凝重了几分。
良久,她才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声音带着几分厉色:“你可知他的来路?”
沈闲抿了抿唇,轻摇头,此物非魔非妖,功法诡谲,与邪修手法相近,又自称本尊,上次悠乐镇交手后便未寻得他出处,须待他回极霄剑宗藏书阁再翻翻古记查探一番,但近日魔族现世,他总觉得两者相关。
他沉吟片刻,只提醒道:“魔族现世的消息想必天鉴宗已经告知各大宗门,万事小心。”
枕清风微微颔首,神色凝重,她目光在沈闲身上转了转,忽然问:“你此行是去菩提境?”
枕清风一向敏锐,沈闲并不意外她能猜到:“嗯。”
却听枕清风话锋一转,问得自然无比:“君道初那厮呢?没跟你一道?”
“?”沈闲眉间轻蹙,语气微僵:“我去菩提境,与他有何干系?”
枕清风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一抹无辜:“不是说你俩又搞到一起了吗?”
“?”沈闲无语,他捏了捏有些生疼额角,深吸了一口气:“上哪儿道听途说的谣言?”
枕清风眉梢一挑,也不争辩,只是慢条斯理地从袖中乾坤袋里摸出一本装帧颇为精致还带着淡淡墨香的册子,随手抛给沈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