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断了,关于系统,关于惊雀,关于那些盘根错节的疑点。
他一个人脑子有点不够用了,得抓个人一起盘一盘才行……
只是说起来,话就很长了。
方才被打断的凝重重新漫上心头,他靠在君道初肩头,沉默了片刻,传音道:【我脑子里有个……有两个东西。】
“你说什么?”君道初的脚步顿了一瞬,连抱着他的手臂都有一刹那的僵硬,他眉间微蹙,垂眸瞧沈闲一眼,下一瞬,两人已身在拂镜殿。
君道初将沈闲安置在那铺着厚重绒毯的矮榻上。
将沈闲放下的瞬间,君道初周身那层属于烛叙的魔气便如潮水般褪去,幻化之术消散,露出了原本的样貌,他眉头紧锁,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殿内幽暗光线下沉得惊人,里面翻涌着无法掩饰的忧急。
他半跪在榻前额间抵上沈闲的,便小心朝沈闲识海探去,只是,他的神识方探入,便被沈闲抬手握住了手腕,制住了他的下一步动作。
“不是这样……不是一般的外邪入侵。”沈闲的声音有些低哑,神色凝重的君道初。一直独自承受的混乱与重压,在对方毫无保留的关切面前,似乎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暂且卸下的支点。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胸中所有郁结的浊气都吐尽。
“你探不出来的。”他最终说道,声音平静下来,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那东西……不在寻常的识海范畴里。让我慢慢跟你说。”
接下来,沈闲花了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从自己并非此界之人,从何而来,将系统、任务、惊雀所有的一切,连同盘踞心头的巨大谜团,对君道初全盘托出。
沈闲说罢,殿内安静了几许,君道初才缓缓开口:“所以你抢我机缘,处处找我麻烦,是因为任务,不是因为讨厌我。”
沈闲没想到他第一个问的是这个,愣了一下,才抿了抿唇含糊不清道:“我又没说过……”
君道初又问:“哦~那抢完之后又丢给我是什么意思?”
“……”沈闲耳根微微发热,他移开视线:“没什么意思,你能不能认真一点?”那些东西于他而言用处又不大,但是对君道初有用,没用的东西他要来干嘛,任务都完成了,还不如赏给君道初,侮辱傲天嘛,不行吗?反正他那会儿是反派。
“好。”君道初笑了笑道:“之前修为尽失,也是因为这个所谓的主系统?”
“嗯,当时的任务是要我赢得金阙榜首,但是我输了,所以被切断了七天的修为。现在想来,它想让我做的,是要让你昏迷三个月,若是我得手了,我们便恰好避开了巫族之劫。”沈闲声音冷然。
君道初:“你怀疑这所谓的主系统与伪天道有关?”
“对。”沈闲沉声道:“十之八九吧。”
他语气里带着沉沉郁气:“在巫族之劫之前,其实我还是一直认为这只是一本书,我与你,都只是其中不得不按照所谓的剧情行走的角色……现在看来,事情远远没这么简单,它在利用我,限制你,一步步的撬动并试图掌控此界的事件轨迹,它的棋盘,远比我们想象得更大。”
他稍作停顿,指尖无意识地在君道初掌心划了一下,继续道:“至于惊雀和系统的关系,须等我们离开魔域,将惊雀带来,或许便能找到答案了。”
君道初低垂着眼睫,似是又陷入了沉思,在昏暗光线下,衬得他的神色愈发晦暗。
半晌,君道初才缓缓抬起眼眸,目光沉得仿佛能将人吞噬,他定定地看向沈闲:“你说,我是那什么天道之子,所以祂驱策你夺我机缘,处处设障,是为了不让我坏事儿。”
沈闲轻点了点头,先前主系统给他发布那一堆乱七八糟莫名其妙的剧情任务,现在想来合理了,不过都只是随便编造的幌子,不需要合理。
君道初瞧着他,眸色更深了几分,他身体微微前倾,骤然拉近与沈闲的距离:“那么,你呢?沈闲。”
他的目光锁住沈闲倏然一颤的瞳孔。
“你说,在你被送到此界之前,这里的沈闲就只是一具空壳。那为什么是你呢?茫茫,无尽魂灵,祂为何独独挑中了你,来扮演这个角色,来执行这些任务呢?沈闲。”
你看我肚子做什么?!我是男的!
是的,在他来到此界之前,这里的沈闲不过只是一具无魂无魄的空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