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迅速塌陷!
他借着这毫厘之间的阻滞,身形已化入血雾,出现在数十丈外,脸色苍白了几分,眼中满是惊悸。
这烛叙半年未见,魔功怎变得如此的古怪霸道?
可不容他多想,君道初已再度袭来!
非台舔去唇角溢出的一丝鲜血,眼神变得狠戾:“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他不再保留,周身魔元轰然爆发,紫黑魔焰冲天而起,化作无数扭曲哀嚎的幻影,铺天盖地朝着君道初扑去!
同时,他真身隐于幻影之中,骨鞭重聚,鞭身燃起幽绿的灵魂之火,悄无声息地裂空抽出,直取君道初后心要害!这一击,阴毒刁钻!
君道初立于原地,面对漫天鬼哭狼嚎的幻影,竟连脚步都未移动。他只是微微抬眼,那双猩红的眸子深处,似有极淡的晦涩符文一闪而逝。
无声无息间,以君道初为中心,一层肉眼难辨的域悄然展开。
那并非一般的魔气屏障,叫人无法察觉,而扑入此域的幻魔,哀嚎声戛然而止,如同被无形之手抹去色彩与形态,迅速淡化、消散!
那裂空而至的骨鞭,在触及此域的边缘时,更是速度骤然凝滞,鞭身上的幽绿火焰明灭不定,仿佛被投入了冰水之中。
非台心中警铃疯狂作响。
可未等他变招,君道初的身影已再次消失,非台还在凝神试图捕捉君道初的身影痕迹,他还未动,只觉脖颈一凉!一只冰冷的手,已狠狠的扼住了他的咽喉!
“呃……嗬……”所有滔天魔焰、凄厉幻影,如同被掐断了源头,瞬间溃散无踪。
非台下意识疯狂催动魔气,试图冲击那只手,磅礴的力量涌去,却如泥牛入海,反而震得自身气血逆行,喉头腥甜。
近在咫尺的这双猩红眼眸里,只有一片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非台这才惊觉,君道初是真的想要杀了他!
非台还在做着无用的挣扎,他不知道为何,不过是半年未见这烛叙竟然有此等诡异功法。
然而,他所有的反击,在快要触及君道初周身时,都如同砸入深不见底的寒渊,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无法撼动君道初分毫,而君道初那只手还在牢牢的锁在他的喉间!
就在君道初五指缓缓收拢,指尖那不明的力量即将其碾碎之际——
“哟,这么热闹?”
一道温润,随意声音,如清风似的拂过这片杀机凛冽的空间。
声音响起的同时,不远处那因激战而被搅乱的魔域气息,竟好似奇异地平复了些许。
只见一道身着简素青袍的身影,自虚空中信步走出。
他脸上带着浅淡笑意,目光轻轻扫过被扼住咽喉、面色难看至极的非台,最后落在杀意沸天的君道初身上。
“你说你。”未清的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没事儿非得招惹阿叙做什么?”这话虽是对着非台说,他含笑的视线却一直落在君道初身上
君道初冷冷的睨了未清一眼,并未接话。
车舆内沈闲透过帘隙注视着这突然出现的青袍男子,眉头微蹙。
几乎在同一时刻,君道初的传音已悄然递入他识海:【众愿城,未清,渚枭手下修为最高的城主,他的信息甚少,需谨慎。】
沈闲眸光微凝,心下了然。
非台眼中血丝密布,却在极致的恐惧与屈辱中迸发出一股癫狂来,他死死瞪着君道初,从牙缝里挤出尖厉的挑衅:“你真敢杀我吗?嗯?烛叙……有、有种……动手啊!”
君道初垂眸睨着他,嘴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
“好啊。”他轻声道,如同应允一个微不足道的请求。
想死?还不容易?
话音落下的刹那,原本匍匐在他脚下的黑暗骤然活了过来,如同潮水,汹涌翻腾!无数扭曲的暗影触须自他脚下蔓延而出,瞬间将非台大半个身体缠绕、吞噬,那暗影所过之处,非台护体的魔光如同遇到烈火的薄冰般迅速消融。
就在那黑暗即将触及非台心脉,将其彻底拖入永寂深渊的前一瞬——
“阿叙。”未清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依旧不紧不慢:“魔君已在堕渊宫设宴,等候二位多时。此时若是出了人命,岂不是要扫了魔君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