渚枭朝她笑了笑:“不过是一介凶了点的灵宠,唤了又如何?”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瞬间,祂的身形仿佛在众人感知中模糊了一刹,下一刻只见祂的一只手,已然穿透了空间的阻隔,直直朝着沈闲的心口抓去!
沈闲只觉周身空间骤然凝固,连思维都变得迟滞,冰灵根催动的护体灵气在那灰白手掌前如阳春白雪般消融,寒意瞬间攫住心脏!
他眉峰紧蹙,灵府内的灵力如同被封死在琥珀之中,任凭他如何催动也纹丝不动,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扭曲,周围的一切都变得缓慢。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手掌,一寸寸逼近自己的心口,连睫毛颤动都显得无比艰难。
视野的边缘,是君道初骤然收缩的瞳孔,那张总是沉静或带着些许戏谑的脸上,此刻只剩下骇人的冰冷。
他正逆着这凝滞的时空,提剑杀来,断厄剑上的雷光在缓慢中艰难迸溅,两人相隔明明很近,可在此刻却显得如此遥远。
就在那指尖即将触碰到沈闲衣襟的毫厘之间——
“放肆!”
一声清冷呵斥响起,骤然劈开了这凝滞粘稠的时空!
司酌月的身影,竟未受到那诡异的时间迟滞影响,她身影瞬间由虚化实,硬生生横亘在沈闲与那只苍白的手之间。
只见她素白如玉的手掌裹挟着绚烂澎湃的七彩霞光,径直迎上了那只灰白手掌!
铛!!!
惊天动地的巨响猛然炸开!
那刺目到让人无法直视的七彩与灰白混杂的灵气骤然炸开!瞬间,那凝滞时空的诡异力量被强行驱散,撕裂!
众人只觉得浑身一轻,那股令人窒息的空间束缚感骤然消失,被偷走的时间瞬间回流,耳畔重新灌入呼啸的风声,能量激荡的爆鸣。
司酌月这一掌直接将对面的渚枭震退数仗。
一击不得手,叫祂眉间微蹙,那纯白的眼眸看向面若寒霜的司酌月,祂似是轻叹了一声,道:“你们白曬一族,确实,好管闲事儿。”
话音未落,战端再起!
司酌月眸中寒光大盛,她并指如剑,凌空一点,周身的霞光瞬间化作无数道凌厉无匹的七彩光矢,密密麻麻,如一场逆卷苍穹的流星暴雨,带着撕裂的尖啸,直逼渚枭!
每一道光矢都令长空微颤,威势骇人。
渚枭周身魔气翻涌与灰白的灵气交织,一道扭曲的屏障凭空升起,竟将司酌月那暴雨般的霞光箭矢尽数格挡在外。
沈闲与君道初对视一眼,一个剑指苍穹,断厄发出龙吟般的铮鸣,高天之上骤然乌云翻涌,雷蛇狂舞,浩荡天威被他强行接引,尽数灌注剑身,剑尖爆发出令人不敢直视的炽白雷光!
沈闲几乎同时动作,他手中无赦寒芒暴涨,极致的冰寒灵力疯狂涌入,剑身迎风暴涨,化作一柄横亘半空的寒冰巨剑,剑锋未落,凛冽的寒意直朝渚枭斩落!
雷光与冰刃撕裂长空,所过之处,魔气屏障剧烈波动!
休渡双目低垂,宝相庄严,指间诀式如莲花绽放,变幻莫测,随着最后一个手势定格,他身后虚空隐约浮现一尊半透明的巨大佛陀虚影,慈悲与威严并存。
虚影随他动作,缓缓推出一只金光灿灿的巨掌,那正是佛门降魔大神通!
掌印凝实,耳边似有梵唱隐隐,带着镇压邪祟,度化万物的磅礴佛力,后发先至,直压渚枭而去!
灵舟之上青书山闪身而上,他直接咬破指尖,以精血为引,凌空疾书!殷红的血珠悬浮不落,随他笔走龙蛇,瞬间勾勒成一个蕴含莫大威能的古篆,他低声喝道:“言出法随,镇!”血字一成,化作一道赤金色的枷锁虚影,直直朝着渚枭的灵台识海罩去!
宁怀璧面色惨白,气息萎靡,却仍强撑着想要再度催动星轨助阵,刚抬手指,就被一旁的枕清风一把按住。
“别动啊宁首席!” 枕清风气息微喘,显然方才稳固阵法消耗巨大,她嘀嘀咕咕的,掌中的灵气往宁怀璧体内送去:“再去你可就真要去见阎王了!省点力气,老实调息!别浪费我的灵力,很贵的!早知道把瑶欢喊上好了,省得老娘还得兼职当医修。”
宁怀璧嘴唇动了动,看着枕清风额角细汗和眼中不容分说的坚持,终是颓然放弃,依言盘膝坐下,全力运转功法,吸收枕清风渡来的温和木灵之气,稳住几近崩溃的灵府。
而那高空之上,一时间,雷剑斩落,冰刃凌空,佛掌镇封,血字锁魂!
数道强大的攻击从不同方位,织成一张天罗地网,将渚枭牢牢困于中心!
司酌月见势掌心霞光奔涌,瞬息间凝成一杆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