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如此可怜巴巴的好像谁抛弃了他一般。
思绪流转间,沈闲给君道初递了道传音:“带上他。”
君道初神色未变,闻言只是瞥了一眼那碍事的家伙,手上动作却未慢分毫。
他抬手虚空一按,一股强势的雷灵牵引之力沛然而出,如同无形之手,将猝不及防的柳诏意猛地从树下提起,卷入遁光之中!
三人顿时汇作的流光,一头扎进了墨河边缘茂密而光线斑驳的古林,消失在层层叠叠的奇异植被与氤氲雾气之后。
“轰!!!”
几乎在他们消失的同时,身后的虎蛟那恐怖的攻击,狠狠地轰击在古林边缘,瞬间将大片林木湮灭,只留下一个个触目惊心的焦黑深坑。
两条虎蛟在林地边缘疯狂地咆哮、冲撞,却似乎对踏入这片气息迥异的古林有所忌惮,最终只能冲着幽暗的林木发出不甘的怒吼,最后渐渐退回河中。
而就在方才三人遁走方向的不远处,一株极其高大,枝叶茂密的古树树冠阴影里,一道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暗红色身影,缓缓收回了毫无温度的视线,悄无声息跟在三人身后滑入更深的林影之中。
你随身带着床做什么?
这古林里静得诡异。
参天巨木的枝叶将天光滤成破碎的昏绿,苔藓裹着树根蜿蜒如沉睡的脊骨,沈闲与君道初立于三十余丈高的古木横枝上,下方是盘根错节的阴暗林地。
“啊啊啊啊!”
一道惊叫骤然刺破寂静。
柳诏意从高处径直下坠,青色道袍在昏绿光斑中翻卷如折翼的鸟,他手忙脚乱地运转灵力,在落地前险险稳住身形,踉跄两步才站定,手中拂尘都差点脱手。
“我说你……”柳诏意仰头,脸上惊怒交加,声音却在对上君道初冰冷视线时弱了三分:“何必如此粗鲁!?”
沈闲翩然落下,衣袂未沾尘,他站在柳诏意三步外,目光平静得近乎漠然:“救你一命,不必谢了。”
柳诏意刚刚站稳,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反驳:“明明是我先救……想救的你们……”话说到一半,他抬起头,却见君道初与沈闲不知何时已转身,朝着林中深处飞跃而去,两人身法极快,转眼已在十丈开外。
“诶?你们去哪儿?”柳诏意急忙追上去,青色道袍在林间带起一阵窸窣声响。
前方,沈闲的声音在君道初识海中响起,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还真跟来了。】
君道初但笑不语。
方才二人在逃跑间便已达成默契,先不要打草惊蛇,巫族之难人族仙门早已尽数知晓,加上魔族欲出之事,柳诏意若真是那祀神瞳,他见到祁戌之时应当便能猜测到其的来意。
他百年前既化形离去,这百年逍遥人间,他未必愿意再做回那冰冷的神器,贸然逼他现形,反倒可能适得其反,并非上策,不如且看他如何行事。
左右他们此行真正的目标是太初之渊,若柳诏意有意同行,途中慢慢试探便是,若有异动,到时再制也不迟。
柳诏意追得有些吃力,却始终咬牙跟在三丈之后,见两人速度稍缓,他连忙提气赶上去,气息微乱:“沈道友,我们这是要往何处去?”
“断龙涧。”沈闲头也不回:“与同伴汇合。”
“同伴?”柳诏意眼睛一亮:“人多些总是好的,这秘境实在危险,我独自一人……”
“你跟着可以。”君道初忽然开口,声音冷淡:“但到了断龙涧,一切听我们安排,若有异议,现在就可以走。”
柳诏意怔了怔,随即点头如捣蒜:“自然听沈额,君道友的!”
君道初收回那凉嗖嗖的视线。
沈闲侧目瞥了柳诏意一眼,没再说话。
三人继续在林间御空而行,古木渐稀,这片古林静得反常,连风都似乎绕道而行,约莫一炷香后,前方豁然出现一大片妖异的花海。
那深紫色花瓣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花心处似有幽蓝磷火静静燃烧。
花海中央,一汪灵泉波光粼粼,泉底灵光流转如碎金,那光芒太过纯净诱人,纯净到与周遭的妖艳格格不入,那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化为灵液,宛如传说中天地初开时诞生的先天灵泉透着致命的吸引力,呼唤着每一个修士去靠近,去攫取,去将这天地精华纳为己用,那泉底金光每一次流转,都牵引着观察它之人的视线与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