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赦剑尖吞吐着致命的寒芒,直指柳诏意。
“既然都没法子,那便废物利用好了。”沈闲面色冷然:“化神修士的灵体与神魂,应当足够坚韧,或许能替我们挡上一阵,争取到穿过花海的时间呢,君道初……”
君道初闻言手中断厄亦是剑光大盛,两人同时举剑……
“别别别别!!!”
柳诏意身形急闪慌忙向后躲去,手中拂尘急转一道灵气屏障落在身前,他骇得声音都变了调。
与此同时,那红衣人也脸色剧变,他万万没想到这两人竟如此狠绝果决,说杀就杀!他挡了一剑,又连连往后躲去,可君道初那剑招来得更急,眼看那恐怖的雷剑已至头顶,他急忙吼道:“等一下!!!”
沈闲的无赦停在柳诏意仓促布下的灵气屏障前三寸,剑尖寒芒吞吐,那屏障如同薄纸般剧烈颤动,濒临破碎。
君道初的断厄则悬在红衣人心口前半尺,狂暴的雷蛇在剑尖跳跃,灼热的剑气已将他胸前的红衣灼出一个焦黑的破洞,皮肤传来刺痛。
沈闲目光落在面如土色的柳诏意脸上,语气没什么起伏:“怎么?有办法了?”
柳诏意嘴角微微抽动,看看眼前寒光凛冽的剑尖,又看看后方那片妖异诡艳,吞噬一切的恐怖花海,最后对上了沈闲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几番纠结之下,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狠劲猛地涌上心头,他咬了咬牙,眼睛一闭,只道:“有!有吧!我……我试试!”
沈闲眉梢微动,他剑尖未移,目光转向另一侧。
君道初的剑依旧抵在红衣人心口,雷光映得对方苍白的脸一片紫青,他轻声道:“你呢?”
红衣人胸口剧烈起伏,额角青筋跳动,真的是倒霉,他早就该知道这两个狗东西的有多坏,不应该跟上来的。
他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剑锋,感受着其中那足以将他一剑劈个半死的恐怖剑意,最终从紧咬的牙关中挤出生硬的几个字:“……我试,试总行了吧?!”
沈闲满意的点点头,这才缓缓收剑,君道初亦是手腕一翻,断厄归鞘,但他依旧目光凌厉的紧盯着两人,大有一种敢跑便一剑劈死之意。
“很好。”沈闲语气平淡,仿佛刚才那生死一线的逼迫从未发生:“我等同道中人,自当互相扶持,共渡难关,既然二位深明大义,愿挺身而出,那便有劳了。”
他话锋一转,那审视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这片花海,噬灵吞物,活物难近,法器难渡,你们既肯相助,想必是有些特别的依仗吧?”
那红衣散修闻言,趁着沈闲目光移向柳诏意的间隙,极快地撇了撇嘴,翻了个白眼,嘴唇无声地蠕动了几下,依稀是嘀咕着什么:“谁深明大义了?分明是刀架脖子逼上梁山……”
可当沈闲冰冷的目光再次扫来时,他立刻又恢复了那副阴沉压抑、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只是眼神里的憋屈几乎要溢出来。
沈闲目光微凛,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嘴咋这么碎呢这人?
借一步说话
半刻过去了,四人依旧立在古林边缘,前方是漫天狂舞的妖异藤蔓与凝而不散的淡紫毒雾,后方是深沉压抑的古林,进退维谷。
君道初抬眸望了一眼天际那轮纹丝不动,高悬正中的皓月。
而柳诏意正低着头,神情专注地摆弄着一个巴掌大小却十分精致的八卦盘,他将那盘面对准天上的月亮,手指在盘面的天干地支与星宿刻痕间快速拨动比划,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计算着什么。
君道初瞥了他一眼,语气听不出喜怒:“你拿着那盘子,是想把月亮砸下来?”
“……”柳诏意手上动作一顿,抬起头,脸上带着认真:“那不能,但是,你不是说这妖昙花开见月则盛,你说如果我们能想办法暂时遮蔽或者干扰这片区域的月光,让它陷入短暂的黑暗,这些藤蔓和毒雾的威力会不会大减,活着失效?这般我们不就能趁机冲过去了?”
他说着,还用手在八卦盘和月亮之间比划了一下。
“……”君道初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那轮亮得反常的皓月,又看向柳诏意手中那不起眼的八卦盘,最终只道:“想法不错,你试试。”
柳诏意得到了认可,精神一振,立刻更专注地研究起他的八卦盘来,真的试图找出引动某种遮蔽天象之法的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