渚枭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嗤笑:“狂妄。”他冷声道。
然而下一瞬……
“行吧……”应拂章懒洋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闲余光里,那道红衣身影终于离开了那块青石。
只见应拂章一步踏出,那双眸子深处,金芒大盛!
尽说些让人恶心的话
“不过是我不要的东西,让你偷了去还真当自己的的了?”应拂章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腔调,那双眸子深处,却有如有两轮烈日在他眼眶中燃烧,灼得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
渚枭却不怒反笑,只是那笑容很是怪异。
他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愉悦:“你在说什么啊?我们本该是一体啊,不是吗?”
沈闲眸光微冷。
本该一体?
他侧眸看向应拂章。
应拂章周身的金芒剧烈闪烁了一瞬。
“一体?”他眼中闪过厌恶:“尽说些让人恶心的话,你算什么东西?也敢与老子相提并论?”
话音未落,他周身金芒炸开。
应拂章并指为剑轻划过眉心,那双金瞳骤然亮至极盛,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他眼底深处苏醒过来一般,他五指化爪,直取那双白瞳!
渚枭脸上的笑意不变,他周身的魔气疯狂翻涌:“来啊,让我们合二为一吧。”
“轰!”
另一边,今辞的巨斧劈落,沈闲身形疾闪,避开那开山裂石的一击,斧刃擦着他身侧掠过,罡风震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他抽空往那边瞥了一眼,眉间微蹙:“渚枭是变态吗……”
君道初一步横移,抬手接住沈闲一道剑势的空档,掌中灵力翻涌,替他挡下幽冥之主从侧面袭来的一道雾气。
“你猜。”君道初声音压得极低:“祂此次不惜安排了三个人来阻拦我们,是为了应拂章,还是太初之渊?”
沈闲眸光微动。
当年三大神器除了祀神瞳,还有无象鉴、罪业玺,祂既能算到应拂章会出现在兀回川,也应当知晓此时无象鉴在重天宫,可祂却无夺取无象鉴之意,上次攻极霄剑宗怕来意夜并非无象鉴,所以为何偏偏会对祀神瞳执念如此之深?
“不好说。”沈闲一剑逼退幽冥之主,语速极快:“但这说明我们走的这一步,是对的,但,不是很妙。”
君道初知晓沈闲言中未尽之意。
灵舟上祂已亲自来了一趟,此番又不惜为这三个魔头撕开封印,前来劫杀,说明祂急了……
可他竟能同时撕开两道封印,那也说明,锁神塔的封印怕是撑不了太久了。
君道初抬手,剑光裹挟着雷意,一剑斩断幽冥之主从侧面袭来的杀招。
这么打下去不是办法。
三个合体期,拖得越久,越是不利。
他目光扫过战场,瞬息之间做出决断。
【宁怀璧,落阵!】
传音递出的瞬间,君道初已抽身而退,断厄横于身前,剑意蓄势待发。
宁怀璧没有半分犹豫。
他掌中星盘往天空一掷,那星盘骤然青光大盛,在半空中轰然炸开,化作一个巨大的星阵!
星光垂落,如帘如幕。
今辞的巨斧劈在那星幕之上,发出沉闷的巨响,一时间竟未能劈开,那幽冥之主的雾气撞上去,嗤嗤作响,被死死挡在阵内。
宁怀璧面色凛然,掌中掐诀不断,维持着星阵运转:【最多一炷香!】
君道初没有浪费时间:【青书山,助我。】
他一步踏入震位,断厄嗡鸣,雷光自剑身蜿蜒而上,将他整个人映得如同雷神降世!
青书山玉笔猛挥,一招固阵,又在虚空中写下一个“临”字。
最后一笔落下,金光一闪,瞬间没入君道初体内!
君道初周身灵力暴涨,雷光更盛几分。
他目光锁死阵中那两道还在疯狂冲击星幕的身影。
【休渡,劳烦乾位,镇乾坤。】
休渡一步踏入乾位,双手合十,口诵佛号,那一声佛号落下,乾位金光骤亮,整个星阵都渡上一层佛光,隐隐往下压去!
【枕清风,替宁怀璧护阵。】
枕清风移步至宁怀璧身侧,掌中灵气爆增,源源不断的注入宁怀璧体内!
她目光扫过战局,最终落在那道与应拂章、气虚缠斗的墨袍身影上,时刻防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