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来吗?】沈闲走近,在他身侧蹲下:【师尊修为高,你这般盯梢,没问题吗?】
沈君洄却毫不在意。
【无碍。】他重新将目光投向那主殿【满月这日,他神识不会外放。】
沈闲偏头看他:【你在监视他?】
沈君洄没有否认。
他只是盯着那座殿,透过灵鹤瞧着殿中那道正在打坐入定的白衣身影。
沈闲见他不说话,也没再多问。
夜色沉沉,两人就这么隐在暗处。
又过了两刻钟。
殿中那道身影始终未动,见他未像前两日那般突然消失在殿内,沈君洄终于收回视线,传音道【走。】
沈闲跟在他身后,回到寝殿内,跟着他在桌边坐下。
沈君洄视线落在他身上,沉默着不知在想什么。
“你监视他做什么?”沈闲打断了他的沉思。
沈君洄回神,深深的看着他,又垂下眼:“还不能断定,待我确认了,再与你细说。”
其实自六年前将沈闲带回天鉴宗后,他便觉得师尊有些不太对劲。
可那时只是隐约察觉,那点违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加上沈闲拜入师门后不久,师尊便闭关去了,这一闭便是四年。
四年间,师尊只偶尔唤他与沈闲至殿门前问话,隔着门扉说上几句,交代些修行之事。
那语气措辞,与他从小熟悉的师尊别无二致,故而那时,他并未觉得有何不妥。
直到第五年,师尊出关。
师尊的日常行事习惯,虽与他记忆中的师尊几乎一模一样,可沈君洄还是察觉到异常。
其一,师尊从不燃香,但自闭关出来后,却多了这个习惯,起初他只当是他师尊想换换心境,可那香的香气,他总觉得有些古怪。
其二,师尊自出关后以闭关被反噬为由,这两年间,命他下了八个秘境,取灵药予他。
若只是灵药倒也无妨,可只要是秘境中取出的东西,他师尊皆要。但也不白要,每次都用其他灵药或法器与他交换,公平得很。
公平得让人挑不出错处,却也公平得透着摸不清的古怪。
沈君洄将这些压在心底,谁也没说。
包括沈闲。
因为除去这些之外,还有一件事,让他不得不心生防备。
他师尊,不让沈闲下山。
只道是若沈闲百岁前下山便会有大劫难渡。
故自沈闲拜入门下,便再也未能下过山。
可三月前他相识了一位重天宫弟子,相谈间他提起沈闲,那位道友是个爱钻研的,听着好奇便起了一卦。
卦象中,沈闲确有大劫,可那应劫之地,却是在,天鉴宗。
“往后若我不在时,师尊寻你去训话,小心着些,知道吗?”沈君洄神色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沈闲未深探沈君洄话中深意,因只要是沈君洄说的皆是对的,他乖乖点头:“好。”
沈君洄这才神情稍霁,他摸了摸沈闲的发顶:“想下山吗?”
沈闲抿了抿唇。
当然想。
沈君洄每次下山游历总要许久才回来,他只能等着。
他不喜欢,他想与沈君洄一起。
他道:“想的。”
沈君洄眸光微沉,他捏了捏沈闲的脸:“再等等,师兄便带你下山。”
他近日时常在想,当初带沈闲回天鉴宗是不是做错了………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如同野草般疯长。尤其在那些深夜,他看着沈闲安静的睡颜,看着那张对他毫无防备的脸,心里便会涌起愧疚。
沈闲不知他心中这些百转千回,只是看着他,认真的问:“要很久吗?”
沈君洄弯了弯嘴角:“不会很久,师兄尽快。”他不敢等太久,他会再快些,再快些带沈闲离开此地……
沈闲眼睛一亮:“好!”他语气中满是雀跃:“程有说山外很好玩,有好多稀奇古怪的东西,我想和师兄一起去看。”
沈君洄抬手揉了揉沈闲的发顶:“好,师兄带你去看。”他看了眼窗外,收回手:“好了,都寅时了,还睡吗?还是和我一道去练剑?”
沈闲一听练剑便不说话了,他心念一动,下一刻,人已经在榻上躺得板板正正:“好困啊沈君洄,快来陪我睡觉。”
沈君洄:“……”
他瞧着榻上眼巴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