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些:“你如何得知祂一定会劈一百零八道?有何讲究吗?”
玄末侧眸,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的:“自是亲身体会过。”
沈闲:“……?”
见他这般惊讶,玄末反倒轻笑一声,语气云淡风轻:“不称心时,炸一下解气罢了。”他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我替你挨过了,也就修养个十来年便能修养好,往后你气不过,想炸便炸,无碍。”
语罢,他顿了顿,轻啧了一声道:“不过你这神骨没了,还是得慎重,稍有不慎,那是真会魂飞魄散的。”
话音落下时,殿内忽然静了一瞬。
沈闲眉峰微不可察的一动。
而司川掌心那股翻涌的灵力,不知何时已悄然散去,那股凌厉如刃的杀意,似被无形之水浇灭,只余几缕残光在他指间明灭一瞬,便彻底归于沉寂。
玄末偏过头,看向他,眸光微动:“不炸了?想炸便炸,左右我也死不了,就是你与他……”他目光扫过一旁的君道初:“你俩记得躲远着些,我辛辛苦苦救的,可别又被祂劈死了。”
司川未发一言,只是静静凝眸于他,那双竖瞳里的暗潮已退去,只剩下一片沉沉的、看不清的幽深。
“倒是乖。”玄末唇角微扬,抬手轻轻拍了拍司川的发顶,那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司川定定地望着他,眼底黯色又起,一瞬不瞬地锁住了眼前人的身影。
这一幕,尽数落入沈闲眼中。
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心头暗自斟酌着,要不要提醒玄末一番?按照君道初这性子,司川怎么也不可能是安分乖顺的主……
而君道初站在他身侧,神色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你别管。
沈闲轻瞪了他一眼,一时无言。
“沈闲,你来。”
就在两人无声交锋的刹那,玄末已走到无相神像前,静立莲座之下,抬眸朝他看来。
沈闲立刻收敛心神,抬步上前。
玄末侧身让开位置,露出身下那方莲台,那如玉般的莲台在烛火映照下,泛着一层清冷幽光。
“不是想知道胤时的来处吗?”玄末道:“上去,你便能知晓了。”
话音落下,他目光微转,越过沈闲,径直望向不远处的君道初。
“你也过来。”
君道初眉梢轻轻一挑,似有意外。
玄末望着他:“神骨既给了你,你应当也能一同看见。”
此话一出,君道初与司川眼底皆是惊色翻涌。
太初之渊三:等我
尽管此前在提到神骨时,君道初便已在玄末看向自己的那一刻心中隐隐有了猜测,可真当这句话落进耳中,仍是让他心神微颤。
沈闲偏过头看他。
那一眼轻飘飘的,没有意外,倒像是也早就料到了什么。
君道初对上他的视线,收拢的指节微微一顿。
司川的目光亦是沉沉,落在玄末身上
“上去吧,你们时间应当是不多了。”玄末道。
沈闲没有多言,他抬步,踏入那方莲台之上回身望向君道初。
他们确实没有多少时间了。
自踏入这殿中之时,他便隐约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推拒着他的神魂,这方幻境对他的容忍,快要到极限了。
君道初亦不再犹豫。
他跨上莲台,静立于沈闲身前,在这方寸之间靠得极近。
玄末没有再说什么。
他阖眼,几息后再睁开时,那双与沈闲如出一辙的眸子已蓦然沉了下去,眸间清冽如这霜山之巅万年不化的雪。
他指间掐诀,那诀印起得极缓,每一道指法落下,虚空中便漾开一圈涟漪,磅礴灵力自他周身缓缓溢散,随着指诀愈发迅疾,如浪潮般层层荡开,撞向殿内明灭的烛火,撞向那尊沉寂的神像。
在那灵力触及神像的刹那,大殿之中竟似响起一声悠远低沉,如万古洪荒传来的叹息。
那原本空白无面的神像,竟在幽光之中缓缓凝聚轮廓,模糊的眉眼渐生,仿佛从沉睡千万年中苏醒,缓缓睁开双眸!
沈闲与君道初此时沉心静气,全然未察觉那身后异象,只觉神魂猛地一震,意识如被狂风吹散,眼前光影碎裂、天地倒转。
下一瞬,两人彻底脱离殿宇,置身于一片无边无际的混沌苍茫之中。
这里无天无地,无日无月,唯有浓稠如雾的鸿蒙之气缓缓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