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哪里去。
他本不该这样做。
沈闲那渡劫天雷还在劈,那是那老东西降下的恩赐,他强行动用规则之力,极有可能被那老东西抓住。
可他顾不得了。
沈闲此劫一旦圆满渡过,便再无这般轻易斩杀的可能。
胤时面色阴沉如水,声音冷得刺骨杀意几乎要溢出来:“前两次你都未曾亲眼瞧见,今日我便让你好好看看,他是如何死在你眼前!”
他话音落下,抬手,一道蕴含着磅礴之力的一掌直直朝着那雷劫中心,沈闲所在的地方袭去!
应拂章瞳中金芒骤然大盛!那道压制他的规则之力被他生生冲破,霎时化为一道金光疯了一般朝那片山谷冲去!
君道初动作还要更快,他强行逆行经脉,五脏六腑都在被反噬撕扯,剧痛几乎要将他撕裂,可他恍若未觉。
“噗——”
一口鲜血喷出。
那道压制他的法则,被他生生挣开一道裂隙!他拼尽所有力气朝沈闲掠去,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胤时那一掌,已然落下。
轰!
那雷劫中心,霎时被炸成一片废墟,碎石崩飞,烟尘漫天。
君道初浑身一僵,险些直接从半空中跌落,他几欲目眦欲裂:“沈闲!”
他跌跌撞撞朝那片废墟飞去,什么也顾不上,就在踉跄落地的刹那,只见,一道玄色身影,自那翻涌的烟尘中缓缓踏出。
君道初通红的眼眶对上沈闲清凌凌的视线。
只一眼,他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心跳似是在这一瞬间重新跳动,他脚下一晃,被沈闲牢牢接住。
沈闲未言,只是指尖触到他那紊乱至极的灵力与寸寸受损的经脉时,脸色愈发的难看,再抬眼望向半空胤时的刹那,那双眸中已是寒芒毕露,杀意翻涌。
真该死啊。
他好不容易刚将君道初修好,又被这人逼得满身是伤……
两个消息
胤时居高临下的看着沈闲,面色阴沉如墨,他抬手,又一记裹挟着滔天杀意的攻势朝二人袭去。
沈闲扣住君道初的肩,身形骤然掠起,带着他横移数十丈,堪堪避开这一击,那浊气擦着二人身侧而过,在身后炸开,地面被生生劈出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沟壑来。
他将君道初安置在一块还算完整的山石旁,低声道:“好生待着。”
君道初张嘴,欲说些什么,却被沈闲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下一刻,又见他并指为剑划过眼前,那眸中金光一闪,应拂章霎时显现。
“看好他。”沈闲缓缓抬眸,目光直直对上半空那道白色身影。
他面色沉冷,心念微动间,无赦应念而出,悬于身前!
无赦现身的刹那,他周身灵气轰然暴涨,那灵力席卷而出,浩瀚威压轰然铺开,震得周遭浊气都退避三分!
君道初眸色微微一震。
那是大乘期才有的威压。
便在这电光石火之间,沈闲已手持无赦,朝胤时杀去!
凛冽剑意破空斩落,硬生生撕开漫天凶煞浊气,一击直逼胤时面门。
胤时面色骤冷,抬手凝气抵挡,两道力量悍然相撞,那气浪掀翻漫天烟尘。
不过瞬息间两人便已交手数十招!
沈闲剑气凌厉如霜,招式强悍,可他到底是刚踏入大乘期之境,根基尚在稳固,起初尚能与胤时硬撼僵持,可随着缠斗加深,局势愈发艰难。
而胤时虽借渚枭之躯行事,受肉身所限,修为被压制在飞升期,却有操控法则之力,故而沈闲越打越觉得周身灵气运转滞涩,手中无赦也愈显沉重,招式渐缓,一步步落入下风。
且在这交手缝隙,沈闲亦意识到一个更为严峻的问题,胤时竟没有被锁神塔强行召回的迹象。
上一回对上,胤时出现过被塔中封印强行拽离的情况,可今日,他却能稳稳占据渚枭身躯,肆无忌惮出手,那便唯有一个可能,锁神塔的封印,已濒临破碎!
胤时将沈闲的吃力尽收眼底,那双白瞳中泛起讥讽,他一掌击散沈闲劈来的凛冽剑意,他冷哼道:“让你度过这雷劫又如何,你依旧不敌我。”
沈闲面色如寒,一言不发,提剑再次强攻。
可他虽跨阶直破大乘期,但现在的灵力底蕴终究难抵胤时,再加上被规则之力所制,不过又数十息招过,他便被胤时一击狠狠震退。
他身形倒掠而出的刹那,一抹刺目鲜血,自他唇角缓缓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