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染指神骨?”
他的声音从剑光中传出,冷得像淬过冰。断厄在手中一转,剑锋划过虚空,将那团攻来的浊气再次劈散。
胤时闷哼一声,浊气翻涌,试图后退,却被那漫天剑光逼得寸步难行。
“杀我?”君道初的唇角勾起一抹冷意:“我们今日便再来试试,谁先死。”
断厄剑指那团浊气,剑刃上还残留着方才斩落的浊气,正滋滋作响。
他立于海面之上,衣袍猎猎,雷光缠身,无象鉴将他眉心的雷纹照得熠熠生辉。
他提剑,再度杀上前。
剑光如虹,朝那团浊气斩去,断厄落下之际,连海面都被那道剑气压得下陷,浪不敢翻,风不敢动,只有那道银辉劈开浊雾,断开这万年都未曾散尽的阴霾。
胤时被逼得连连后退,在君道初剑下,那团浊气竟被削得越来越薄。
他垂眸看着那团被压制的浊气,唇边勾起一抹轻蔑:“躲什么?”
君道初声音很轻,可落进胤时耳里,却无比刺耳。
他是这天地初开时的第一缕浊气,与这天地同生万年前玄末司川倾尽所有也只能将他封印,如今他不过区区凡人之躯,竟敢这般狂妄!
然,下一刻君道初杀招再至!他挡不住那道从天穹裂隙借来的灵力,为避开君道初的剑招只能往海面落去,那残破的身影在剑光中狼狈不堪!
君道初看着那团翻涌的浊气,眼底那点冷意又深了几分:“怎么?这次准备亲自缩回无尽海底吗?”
他剑锋直指胤时,紧追而上,身影化为一道雷光,直直坠入那片翻涌的浊气之中。
那断厄横斩,剑光劈开黑雾,他探出手,五指化爪掌中灵气翻涌,竟生生捏住了那团正在翻涌的浊气!
那浊气在他掌心挣扎、嘶吼,却被君道初身上的灵气压的无法挣脱。
君道初垂眸看着它,那目光冷得像在看一团废物:“我说了,杀你无需沈闲动手。”
他掌心灵气再涨!似要将胤时生生碾碎,他语气淡淡:“他是天上月,是这天地至清至正至圣的神祇,是天道真正的践行者,你怎么配他亲自动手呢?阴沟里的东西。”
然,就在他话落的瞬间,被他厄于掌中浊气猝不及防的猛地炸开!
“君不厌!”宁怀璧惊呼声音传来!
“不厌!”上息的声音从远处炸起,他意图上前,却发现竟动不了分毫!
而那浊气从君道初的指缝间疯狂涌出,铺天盖地,将他整个人裹在那翻涌的黑雾之中,墨色的雾气翻涌如潮,如同一只巨大的手掌,将他死死攥住!
君道初瞬间被吞噬,那周身的银辉在浊气中明灭不定,雷光在浊气中闪烁不稳,他似是被黑暗吞没的最后一颗星辰,挣扎着不肯熄灭。
“神祇!?”胤时的声音从浊气深处传来,桀骜如旧,带着压抑了万年的癫狂:“我才是这玄衍大陆唯一的神!天道算什么?玄末算什么?你又算什么?”
那阴鸷的声音在浊气中回荡,落在众人耳边。
那具躯壳太弱了会在剑光中崩碎,可他不会,他永远不会消散!
天道又如何?天道亦不能将他湮灭!
他是这天地初开的第一缕浊气,生来便与这天地共存!
天道可以借司川之手压他万年,却杀不死他,永远杀不死他!没有人能杀他!
那浊气越收越紧,君道初周身的灵气在不断反制,雷光炸裂,银辉翻涌,可那浊气源源不断,涤荡不尽。
它从四面八方涌来,压碎他的雷光,吞没他的银辉,将他一点一点困死在黑暗之中。
“你以为借那天道之力就能制衡我吗?”胤时的声音在浊气透出,阴冷如九幽之风。
“妄想!”
那两个字落下,那阴浊之气骤然朝君道初眉心那处雷纹探去!
他要拔出他的神骨,碾碎那道被沈闲刻在他神魂之上的印记,叫沈闲生生世世再难寻到君道初一丝魂魄!他要让沈闲亲眼看着,他是如何将他在意的东西尽数毁掉!
君道初、极霄剑宗、天下苍生,这一切都该毁掉!
“不喜欢看沈闲死在你之前?”他那阴鸷的声音盘旋在海面:“这次便让你先死,怎样?”
君道初面色沉冷,对胤时的话毫无反应。
那浊气一层一层攻破他的防御,朝他的识海深处探去,他试图挣扎了一番后,便如同力竭了一般放弃了抵抗,任由那浊气侵入,可他脸上却没有痛苦之色,那被墨色掩盖的脸上甚至漫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