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被猛地攫住了心神。
他脸色微变,骤然斩断与鳞片的联系,飞速的收回那缕气息,他胸口剧烈起伏着,连指尖都微微发颤。
小猫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老道士亦盯着他瞧:“怎么样?”
“我……看到他了。”沈闲眉间微蹙,声音有些发紧。
小猫急得直蹦:“那你想起来了吗!?”
沈闲缓缓摇了摇头,他瞧了手中的鳞片几秒,忽地一把将小猫拎起,随手丢进老道士怀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道:“我今晚留在观里,猫你先替我照看。”
话音落下,他不等一人一猫回应,便转身往院中左侧最里头的房间走去,那背影中透着几分急促。
房门重重合上,将院外的嘈杂尽数隔绝,屋内只剩一片静谧。
沈闲缓步挪至床边,盘腿坐下。
他垂落眼眸,目光沉沉落在掌心,静静凝视着那枚依旧带着余温的护心麟,指腹反复摩挲着鳞面。
方才他不过是渡入一丝气息试探,堪堪触碰那缕封存神魂的边角,虽并未如小猫说的那样,瞬间恢复所有记忆。
可那些铺天盖地涌来的破碎片段,那浓烈到悲喜几乎要将他淹没,叫他心口发闷,心悸得难以平复。
“君……不厌。”他轻声呢喃出这个名字,话中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涩意。
话音落下,他脑海里又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这几日缠得他无法安睡的梦魇,那梦里的低语、模糊的轮廓,都悄然的和他刚才看见的琐碎画面一点点重合。
他就这般看着那鳞片,不知静坐了多久,屋内静得能听见他乱了章序的心跳。
终于,他缓缓收紧手掌,将那枚冰凉的鳞片紧紧攥在掌心之中。
他轻阖上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掩去所有翻涌的情绪。
“君不厌……行吧……”他声音低沉轻缓,带着一丝妥协。
“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有时能在我梦里,难过成……那般模样……”
摇摇欲坠的鳏夫7
沈闲再度凝神,探入那枚鳞片中,这次他不再只是试探,他指尖催动着灵息直直撞入那枚鳞片中。
护心麟在他掌中骤然亮起,温润的灵光从鳞心漫出,顺着他的指尖攀上,将他整个人笼在一片清冷的辉光之中。
只一瞬,那些尘封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江水,奔涌而来,狠狠灌入他脑海中。
他看见了霜山万古不化的雪,他站在那棵通天寻木之下,那漫天飞雪落满肩头。
有一人从风雪中走来,衣袍猎猎,眉目凌厉俊逸,那双幽深的眸子沉沉的落在他身上。
“玄末……”那人唤他,眸中笑意滚烫。
画面急转,天地变色。
昏暗汹涌的海面之上,浊气翻涌如墨潮,那人衣袍染血,眉心雷纹亮得刺目。
“安安稳稳等我回来。”他听见自己微颤的声音响起。
那画面越来越快,霜山漫天肆虐的风雪,无尽海翻卷的狂涛,太初之渊的裂隙,锁神塔的轰然崩塌。
沈闲呼吸愈发急促,胸口剧烈起伏,那一世又一世的执念、痛楚、情深与抉择,争先恐后地挤进脑海,将他彻底淹没,神识传来阵阵钝痛,周身灵力也随之躁动难平。
不知过了多久,屋内的灵光渐渐收敛,归于平静,掌心的护心麟也褪去光芒,沉寂下来,再无波澜。
沈闲猛地睁开双眼,眸底泛着淡淡的红意,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周身还残留着未平的灵力余波。
他垂眸,死死盯着掌心那枚归于沉寂的鳞片,声音沙哑发颤:“红鸾星摇摇欲坠?不听话的狗东西……”
指节狠狠收紧,将鳞片攥在掌心,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窗外的月光从窗棂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泛红的眼眶上。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万千情绪,起身大步推开房门。
房门刚被推开一道缝隙,一道小小的身影便顺着门缝滚了进来,稳稳落在地上。
“喵!”小猫抬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满眼都是急切与期待。
沈闲缓缓蹲下身子,抬手轻轻抚上小猫的脑袋,指尖温和的灵气缓缓漫入小猫体内,声音轻缓:“辛苦了,酌迟。”
“你想起来了!!”司酌迟瞬间眼睛一亮,扑上去,紧紧抱住他的手,语气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开心与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