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有人发现新人不对劲时,两人早已回到须臾殿中。
殿门在身后合拢,将那满殿的喧嚣与灯火一并隔绝在外。
门扉阖上的轻响还未落尽,两人的视线已在昏暗中撞在一处。
只一瞬间,君道初伸手揽住沈闲的腰,将人往怀里一带,低头便吻了下去。
沈闲抬手勾住他的脖颈,仰头迎上。
两人气息交缠,步履踉跄,从殿门一路辗转至榻前,大红婚袍的衣摆拖在地上,带起细碎的声响,混乱中,已不知是谁绊了谁,两人双双跌入软榻之上,床帷轻轻晃动,落下几片朦胧的红影。
那大红软被上,长发散落,青丝缠绕,难分彼此,两枚契戒在烛火下微微发亮,金色的光纹交相辉映。
一吻作罢,两人皆是气息微喘。
沈闲眸底水光潋滟,那素来清冷的眉眼此刻染上了几分慵懒的艳色,他抬眼望着君道初,声音微哑,带着几分餍足的沙哑:“看什么?”
他伸手,指尖轻轻拨开沈闲额前散落的发丝,指腹在他眉骨上流连了一瞬,低声道:“看我夫君,谁言人间无绝色,我夫无妄更甚春。”
沈闲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你猜。”君道初的声音又低了几分:“如今该到什么环节了?”
沈闲唇角微扬,抬手勾住他的脖颈,轻轻往下一拽,刹那间,两人瞬间呼吸交缠。
沈闲眼底似是带着几分醉意,那灼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君道初唇边,他声音微哑,轻声缓缓道。
“自然是……洞房花烛,春宵一刻值千金啊君不……唔。”
话音未落,余下的话语,尽数被君道初俯身吻落,红烛摇曳,帐幔低垂,大红的软被上两道身影交叠在一处,融在无尽温柔与缱绻之中。
———正文完。
明天开始更番外~大致按以下顺序写:
【初见篇(主君不厌视角)又名傲天日记。】
【小青和谏安】
【婚后日常二三事】
番外-初见篇:沈闲此人性格温和
君道初修行百年,素来自持从不是会为皮相动摇、色令智昏之人。
直到,他遇见了沈闲,他那从未谋面的“未婚妻”。
初见沈闲,是他去极霄剑宗退婚那日。
是的。
退婚。
方踏入极霄剑宗,他便远远瞧见那楼阁危栏处,一人凭栏而立,那人玄衣墨发,面容冷寂,一身傲然疏离,居高临下地望过来,周身气息冷得拒人千里。
明明是这般疏离淡漠的模样,却偏偏一眼,便叫他心跳都失了序。
那不知从何而来的慌乱,忽地让君道初心中隐隐生出一个荒唐的猜测……
“师尊,沈闲此人,性子如何?”君道初忽地低声开口问道。
上息答得随意:“他常年居于元洲不出,但此前我曾问过扶苍,说是性子温和是个极少与人动气的。”
温和………
君道初脑中闪过方才那道清冷孤傲的身影,那是半分也对不上了。
行……君道初心下莫名松了几分。
可直到,他瞧见他那传说中“温和极少与让动气”的未婚夫缓步踏进裁云殿时,君道初心里头便只剩一个念头……
完了……
他师尊到底哪里来的如此不靠谱的小道消息!?
“爹。”沈闲声音清冽,对着沈砚躬身行礼,随即又朝一旁的上息剑尊微微颔首,礼数周全,可那张脸的神色可看不出来半点温和……
沈砚此前已与上息周旋了半晌,此刻已是没了什么耐心,他看着堂下的沈闲,轻叹了声,直言道:“这是天鉴宗的上息剑尊,那个小子是他那宝贝徒弟君道初,此番前来是为了……退婚。”
沈闲脸上不见半分波澜,只是淡淡抬眸,轻瞥了君道初一眼。
那一眼清冷淡然,仿佛只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之人,随即便收回目光,垂眸静立一旁,再未看他,也再未发一言。
可君道初却被那轻飘飘的一眼搅得心乱如麻,心绪翻腾。
他看着沈闲淡漠的侧脸,指尖暗暗攥紧,他侧眸扫了一眼正在遭受沈宗主冷脸相待的上息剑尊,心下暗忖着……
如若,此刻他说不想退婚了,是他师尊先一剑将他砍死,还是沈宗主先一剑将他轰出元洲……若是沈宗主给他一剑,他师尊应当能扛得住吧?
君道初目光沉沉,视线落在微抿着唇,一言不发的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