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唇张合, 关幽衔看见沈霜唇后的白牙,口中藏着的舌,看口腔里的嫩肉是怎么样运动,红艳的舌做何形状,才配合着将这句话说出。
被藏在口中酝酿的湿热酒气多了甜味,从毛孔渗透进他的头脑,愉悦着清醒的灵台,要他混沌。
距离过近会产生亲密的错觉,素色搭配的小洋楼太寡淡,让那双唇显得过于红艳,是引诱着要被咀嚼的一颗饱满红苹果。
那抹艳红胭脂似的染上关幽衔的耳朵,发热的耳藏在黑发下,关幽衔还未有动作遮掩,沈霜的手更快捏上他的耳垂。
细长的眉毛蹙起,眉心就多了一道淡淡的起伏褶皱,“好热,是发烧了吗?”
这是关心吗?
关幽衔后知后觉地摇头,余光望向藏在角落的监控,好似在窥探兄长此刻的神情,辨认出自己现在的行为是对是错。
关昭行一瞬不瞬地望着屏幕里,揣摩着沈霜的一言一行,却只感觉有温热爬上他的脸,好像是沈霜呼吸时洒出的热气。
耳垂被轻轻揉捏,这种感觉太怪异。
耳垂并没有多少神经,他们兄弟之间再心有灵犀,隔着不同的身体也会递减。这样的轻揉该是察觉不到的。
可他却觉得,每一个神经的沉睡与顿感都是为了积蓄精力,迎接这二十九年才来的触摸,要尽兴去体会,才能记得深刻。
手指停留在耳垂的时间不过短短几秒,他们思考的时间居然如此漫长。
好可怕的漫长,分离时竟生出孤独的错觉。
关昭行抬手指尖捏在耳垂上,却压不下神经的跃动,不管怎么样用力,摁到疼痛都那样迟钝。
他注视着沈霜走入弟弟的房间,旁观着弟弟跟进去。
身高、体型、外貌,太过相似,相似到他觉得此刻与沈霜一同进入房间的是自己。
或者说本来该是他,他们订婚了。
没领证的原因是沈家不允许,否则他们该是合法夫妻。
是弟弟在替他行使与妻子一同进房的权益。
时隔一个星期,关幽衔终于回到了自己房间。
一眼就看见落地窗旁多出来的一盆柠檬树,半人高的盆栽种植,带着嫩绿的青涩,兆示自己还未到结果的月龄。
游戏机扔在桌上,和吃剩的半碗草莓摆在一起。
几件短袖应该是不知道放在哪里,于是丢在沙发上,毛绒地毯被压出一个轮廓。
关幽衔夜里经常能听见电子游戏的音效,看着那轮廓脑中就浮现沈霜坐在地上,背靠沙发打游戏的画面。
实在太鲜活了。
“客卧收拾干净了吧。”沈霜手臂勾起那几件衣服,顺手塞了颗草莓在嘴里。
“你睡得习惯的话就接着睡在这。”关幽衔道:“我去哥哥卧室里睡。”
“没有睡别人房间的习惯。”沈霜抱着那几件衣服,走到关幽衔面前,“设计的时候没想到会有人住进来吗?”
问出口才觉得多余,又说道:“也正常,我哥哥设计栖霞庄园的时候连一间客房都没留。”
沈霜侧过脸,颔首用下巴指了指落地窗旁的盆栽,“喂,帮我把盆栽搬过去。”
关幽衔手脚有点发冷,才发现沈霜将室温设置的偏低。按照科学的角度,这并不是人体最适宜的温度,但沈霜却喜欢。
路过放门口时,他的脚踝会率先感受到漫在地面薄薄的冷气。
“搬来搬去太麻烦了,留在这睡吧。”关幽衔说道:“今天太晚了,明天我让人把我的东西清出来。”
整个关家,除了他和哥哥的房间,全都布满监控。
看着沈霜的不谙世事的脸,他突然有那么几分于心不忍,不愿哥哥看见沈霜的睡颜,不想沈霜连睡眠都要被摆在他人眼下。
沈霜手一张,衣服又掉回沙发里,“也行。”
不知是纽扣还是什么别的装饰勾住了沈霜的袖口,裸露出一截手臂,让关幽衔看见了那块手表。
视线停顿了几秒,他问道:“梵克雅宝的表,你喜欢这设计?”
他清清楚楚记得,前几天沈霜还穿着睡衣时,是没有这块表的。并且根据他的观察,沈霜不喜欢戴表,更偏爱珠宝设计的首饰。
是送沈霜回家的男人们其中之一送的吗?有几分暧昧,才会将自己不是十分喜好的饰品戴上?
沈霜跟着他的视线扫了一眼,语气骄矜回道:“我哥哥送的”
自持中带着炫耀的意味。
关幽衔不明不白的猜测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