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沙发的布缝, 最后停在上面的人身上。
沈霜正躺在沙发上午睡,绣着罂粟和蝴蝶的薄绿毯子盖住裸露的小腿,一只手从扶手垂下, 微蜷的手指堪堪要碰到地板,另一只手平放在小腹。
垂下的发安安静静坠在侧颊两旁,正午的光照透他的侧脸, 淡金的光晕沿着轮廓生长。
怎么会这样无动于衷呢?以至于让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有些事情“自家人”去查是很难挖掘的。他们都在等沈慈出手,可沈慈就是巍然不动, 每天雷打不动家里公司两头跑。
要说全然没有变化也不对,祖宅大门口多了个人。
沈霜勒紧他不准再动谢禹安。
车祸后昏迷了两天的谢禹安在能下床的第一时间就守在关家门口,只是沈霜这几天不喜欢出门, 才迟迟没有见面。
关幽衔以为沈霜对谢禹安有几分认真,否则怎么会出言维护。可谢禹安在外面站了三天, 沈霜从未靠近过门口,连一眼都没见过他。
是天性善良吗?
关幽衔唇缝跳出笑,估计全世界除了他再没人将善良这个词和沈霜联想了吧?
下午两点。
关幽衔签字签到手腕酸痛, 他转了转手腕, 去厨房里拿了一杯冰水,贴心的放进根吸管, 走到沙发旁,轻拍沈霜的肩,小声唤着名字。
“沈霜,醒醒,别睡了。”
“睡太久晚上又要睡不着了。”
薄薄眼皮下眼珠的颤抖清晰可见,睫毛的阴影同样轻颤,眼眸睁开时是迷蒙的失神。
关幽衔先将吸管放进沈霜嘴里,再抬起一只手,用掌心挡住已经被纱帘柔和的阳光,拇指和无名指轻轻在沈霜太阳穴上打转。
沈霜的起床气还没酝酿就被冰水冲散了,午睡带来的酸胀也被好好安抚。
不同视角看待两人之间的互动有不同理解。如若监控后面的是沈慈,会理所当然觉得哥哥就该这样照顾弟弟。
可监控后面是和沈霜有举行过一场不清不楚订婚宴的关昭行。
两人的互动被关昭行的眼覆上一层旖旎的纱。
不管怎么样看待,他都觉得这是丈夫在哄着妻子。
或许因为“丈夫”这个位置原来属于他。
心脏又有酸涩感,拧巴的像被手指扯成一条长绳,打上一个又一个结,那样肿胀的拉扯感,细细密密。
过多出现反复的异样让关昭行第一次去深解,思忖着这到底是什么情绪。
大抵是嫉妒。
可小洋楼里除了关幽衔再没有别人,弟弟在嫉妒谁呢?
难不成能荒谬的嫉妒到他头上来吗?仅仅因为那场订婚宴的新郎是他吗?实在太蹊跷。
关幽衔又感受到那种轻飘飘酝酿的躁,他余光悄无声息瞥向藏在假绿植枝干里的监控。
关昭行在大多数事情上都比他聪明、厉害,也比他武断。所以他敬仰、崇拜、依赖,事事模仿。
是什么时候有了这种无声的悄然变化呢?
大概从他对沈霜于心不忍的时候开始,从他的第一次隐瞒,第一次觉察。
现在,他庆幸关昭行的武断。
关幽衔在白日见过哥哥不止一次对父亲抱怨那条小狗过于粘人让他厌烦,希望早早送走。
也在深夜见过哥哥拿着冻干去喂那条小狗,放任小狗舔舐着他的手掌讨食。
庆幸关昭行总是将不爱思考的情绪过多笼统归结于由他产生。
庆幸此时此刻关昭行在感情方面的愚钝,并由衷希望关昭行再晚一些明白这些。
他比关幽衔更早察觉对方的嫉妒。
就如关昭行率先发现他的心动一样。
身为情绪的制造者的沈霜本人对此一概不知。
沈霜推开玻璃杯,唇沾上水渍,是潋滟的红润润,问道:“他还站在门口吗?”
“嗯。”关幽衔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杯口,“什么也不做就站在门口。”
“你不会心软了吧?”关幽衔含笑问。
调侃的语句里真假的比例只有自己心知肚明。
沈霜应该是想拧眉的,面部肌肉轻轻抽了一下,大抵是觉得没必要,很快放松,停止了这个动作。
“让他走吧。”
关幽衔把玻璃杯放在沙发旁的白金小圆桌上,保持着半弯腰的姿势,正视着沈霜。
“让保安赶过几次,他像个npc一样,每次被赶走都会随机刷新出生地,还是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