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关昭行顺势低头,轻咬沈霜的掌侧,细白的手掌挡住下半张脸,只露出那双有深邃眼窝的棕瞳,“不喜欢吗?”
“你是狗吗?”沈霜言笑晏晏,轻轻喊:“关幽衔。”
关昭行齿间一松,怔愣片刻,很快用玩笑遮掩这片刻的呆滞,“不是狗,是犬。”
过分明了的指名道姓,清楚告诉他,沈霜的笑脸是给关幽衔的,而不是他关昭行。
沈霜的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关昭行的唇角,像哄家养的宠物松嘴般的动作,“别闹了,不出去,学长的毕设,托我帮他拍几张照。”
“你们音乐学院新设的专业吗?”关昭行明知故问,漫不经心捻着沈霜领口的蕾丝,“不管是谁都会找你当这个模特的,七分的设计看起来也有十二分的美,想好在哪里拍照了吗?”
“其它学校的。”沈霜打了个哈欠,侧头努努嘴,“去后面的凤凰木吧。”
“我觉得这里就不错。”关昭行突发奇想道:“我给你拍吧。”
“我哥书房里有相机,他空闲时学过拍照,只是我没碰过相机,拍照技术肯定不如他。”
“随便你。”沈霜点了下关昭行的肩膀,“还站在这干嘛?去拿相机。”
“得令。”关昭行扬笑起身。
沈霜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关昭行回来,刚站起身要去寻人时,就听见楼下传来喊声。
“沈霜,往下看。”
沈霜低头看去,关昭行站在花团锦簇的空地中,举起的相机挡住半张脸,镜头正对着沈霜,按下快门,将这一眼定格在相纸中。
“等等。”沈霜抬高音量喊道,手上动作迅速地将圆桌上格格不入的玻璃杯藏在身后,“好啦。”
关昭行刻意藏拙,只是恰逢一阵风起,沿着背部线条垂下的珍珠轻晃,更衬肌肤雪白,黑发乱舞不时露出沈霜勾着浅笑倾向他的侧脸,让关昭行不由得追着最好的光线照下这一幕。
风不算小,否则发丝也不会晃动得如此厉害,可关昭行就是没听到风声。
“拍好了吗?”沈霜双手撑在大理石围栏上,大声问着楼下的关昭行,“风好大。”
“沈霜,你这样会让人觉得要跳下来的。”关昭行放下相机,“拍好了,退后点。”
沈霜往前倾身,“那你接住我。”
下沉的阳台离地不过一米多,跳下去就算没人接住也绝不会有事。
关昭行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上前两步张开双手,沈霜翻身跳下,蕾丝的领口洋洋洒洒留下残影,好似一尾水中拖着长尾摇曳的红色锦鲤,眼眸中大片的红色逐渐被白取代。
越来越快,近到刺目的鲜红看不见,只能容纳下沈霜肆笑张扬的脸,再近又成了黑,是沉沉的双眸。
双臂间一重,两人撞在一起,关昭行被这冲势逼得后退,结实的臂膀紧紧抱住沈霜,退了三两步后站定,低头看怀中的沈霜。
关昭行急促地两下呼吸后,半是指责半是宠溺说:“怎么和小孩一样?”
沈霜扬起一张尖细的脸,迎着光而被迫半眯眼眸,被刺出泪水,眨眼时过长的睫毛会粘在眼睑处,有那么瞬间的藕断丝连被关昭行捕捉。
“去凤凰木那儿拍照吧。”沈霜接过关昭行手中的相机,“洗出来要多久?”
“到时候问问。”关昭行半搂半抱着沈霜,“下次不能这样了。”
沈霜不耐烦挥挥手,像把关昭行的话拍开,“我心里有数,啰嗦鬼。”
他从关昭行的怀里脱身,拽着关昭行往前小跑。
关昭行抬起脚,跟在沈霜身后,风渐小,迎面吹着,距离太近,近到沈霜的发尾扫着他的颈间,痒意刚在皮肤泛起,就如一阵熊熊烈火般烧到心尖。
撞上的胸膛留着过高的余温,仿佛沈霜并未抽身离去,而是一分为二,其中半分留在他怀中。
他怎么会听不见呼啸的风声呢?
两人穿过做遮挡小洋楼的大树间,中式的老宅绵延宛如的屋檐出现在眼前。
园丁穿过两颗大树中间的砖路,走过老宅起伏的瓦檐,手中提着的塑料桶里装着他偷藏下来的一株蛇衔珠。
他搜了这不知名的像蛇的植物,是最近新发现的植物,因为会结黑色的莓果,像蛇叼着一枚黑色的珍珠,而被命名蛇衔珠。
保安恰好也在门边,园丁打招呼问道:“这么晚还守着?”
自从关昭行、关幽衔兄弟回来后,关家祖宅少有人来,保安自然也不用24小时守在没有保安亭的大门前推门,所以园丁才会问出这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