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碰他,牵手、拥抱,甚至是接吻, 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你不能垄断他。”关昭行站在关幽衔身后, 蹲下身,和沈霜对视, “霜霜,你自己来做出选择。”
关幽衔的手无处安放,只能搂紧沈霜的腰,以期待自己并不会落选。
沈霜摇着头,艰难道:“我不知道,我分不清你们。”
“不要逼他!”关幽衔转头,恶狠狠地盯着关昭行,咬牙切齿道:“你只会把他吓跑。”
“那我要怎么做?”关幽衔的手甩向身后,遥遥指着那个地下室,“我滚回地下室里,看你怎么求他、哄他,最后和和美美吗?我呢?我又置于何地!”
关幽衔又软了语气,哀求地望着沈霜,小心翼翼的温柔呼唤想哺乳动物正在呼唤走丢的幼崽,“霜霜。”
“地下室啊!”关幽衔理所当然地说道:“这不就是你的选择吗?你自己要假死,建了地下室,躲在里面,现在又自顾自出来,是你搞砸了一切,搞砸了我的未来!”
关幽衔将头埋进沈霜的发顶间,“霜霜,别听他的,别理他。”
“你只是暂时分不清,早晚会弄清楚。”
“霜霜。”关昭行又在哀哀地唤,“别放弃我。”
他不说选我,说别放弃我,把姿态一低在低,比一颗地面的尘埃还不如。
沈霜摇着头抗拒,将自己从关幽衔那近乎窒息的怀抱里脱身,“我谁都不选!”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两人,“我不要这样。”
无论选择谁,都不会就此断干净。他凭什么要做选择?凭什么只能接受他们抛过来的难题。
“是你们选。”沈霜脸上的犹豫、艰难、怜悯都散了,只剩下近乎平静地残忍,“你们选,是都要,还是都不要。”
没有人会接受与他人共享伴侣,可如果只有这一种选项能够抓住像飞鸟一样的爱人,也只剩下接受。
两人沉默着,谁也没说话。
有时候沉默就代表回答。
沈霜偏不,他不喜欢这个回答,就要又逼着他们亲口说出来,就像方才关昭行将这个难题亲手抛给他一样。
“说啊。”沈霜催问、逼问:“是都要,还是都不要!”
“我接受。”关昭行最快回答,“霜霜,我离不开你。”
就算要强塞进一个关幽衔,就算往后可能塞进无数个人。他都没办法接受往后的人生里和沈霜断个干净。
“你呢?”沈霜看向关幽衔,“你选什么?”
关幽衔的嘴唇好像被针线缝合,要张开就要被撕裂。
“凭什么……这不公平。”他喃喃道:“霜霜,一开始就只有你和我。”
沈霜反问:“你们有对我公平过吗?是你没看好我,才让他能进来。”
关幽衔的手指抠着自己腹部的刀口,要用更痛压下痛,才能逼迫自己开口,“我接受……”
沈霜双膝跪在草坪上,拉着关幽衔的手,“我先带你回医院吧。”
关幽衔无力地垂下头,点头地动作都似有若无。
沈霜扶着关幽衔经过关昭行的身边,瞥了要跟上的关昭行一眼,“出现两个关幽衔,会不会很奇怪?”
“不会。”关昭行这样说,在玄关那上墨镜和口罩。
沈霜看着他的模样,忽然道:“所以期中考那天我没认错,你来了。”
“我来了。”关昭行点头,“我一直在看你,从头到尾。但是有人迟到了。”
沈霜不再多说什么,扶着关幽衔上副驾,关昭行自然的坐进后座,显然对目前的局势很适应。
三人又回了医院,医生给关幽衔的伤口重新上药包扎,忍不住训斥:“还没好全就乱跑,腿不要了还是手不要了?”
关幽衔仿若灵肉分离,对外界的一切都无知无觉。
医生包扎好出去了。
关幽衔对着站在不远处的关昭行问:“为什么?你不是认错了吗?不是意识到我们准备结婚了吗?你明明知道他是我的未婚夫。”
关昭行想了很久,“弟弟,我最开始……其实只是想让他也能对关昭行笑,或许被关的太久,我逐渐把自己当成你,又或者——把你当成我。”
幻想着每一次和沈霜的相处,偏偏共感又如此清晰,让他分不清幻想与真实。
关幽衔不问了。
沈霜倒了一杯温水自己慢慢喝着走回来,见关幽衔看他,就拧着眉说:“不会有自大狂觉得是给他倒的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