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
卫如贤盯着那个蠢得要死的金元宝短褂, 气得咬牙切齿, 恨不得当场把这玩意撕碎。
更让他生气的事,阎闻清就像是预料到了似的,说了一句:“这只狗有些胆小, 我来稳住它, 你再来帮它试穿。”
裁缝小妹点头, 两人在给狗穿衣服的时候,裁缝小妹还感慨道:“哇, 别看这狗腿短,踢起人来忒有力了, 还有这尾巴,打起人来像鞭子似的,抽得人手臂生疼。”
那你就别硬要我穿啊,真是的, 还嫌弃上了,卫如贤越想越气, 可惜他不能说人话,只能喉咙里发出表示威胁的呼噜声来抗议。
阎闻清轻轻握住花狗笔筒嘴巴, 说道:“不准这样,礼貌一点。”
有没有搞错,到底是谁不礼貌,卫如贤气死了,他甩着头想挣脱,可惜他一只没有修为的短腿花狗怎么能和阎闻清斗争呢,最终他只能任由阎闻清摆布,成功穿上衣服。
“穿好啦,哇塞,看起来也太可爱了!”裁缝小妹摸着花狗的大耳朵不放,夸奖道:“大耳朵的狗看起来就福气满满!”
卫如贤夸着一张狗脸,不爽,他看着一旁穿着橙红色圆领袍的“卫如贤”,瞬间更气了,连眉毛上竖起来的两根黑色长毛都充满了杀气。
哪怕知道那就是他的脸,他还是不爽的想:凭什么它穿得那么帅,我穿得那么蠢。
“就要这套了。”阎闻清温声道,虽然他看不见,但他对这套衣服很满意,他掏出一串文钱,递给裁缝小妹:“这是三套衣服的钱,我们就这么穿着出去。”
裁缝小妹接过钱,简直乐开花了,付钱爽快不砍价,还不需要她叠衣服打包,简直是优质客户:“客官慢走,下次再来哈。”
离开裁缝铺之前,阎闻清问裁缝铺的人:“你知道永宁镇的佛寺在哪里吗?”
“我们铺向东走七百米,右转进一条小巷子里,走到尽头就是了。”裁缝铺的人说道。
“谢谢。”阎闻清点点头,抱起狗,前者麻绳离开裁缝铺。
等等等等,玩真的啊,真的要把他和那只狗抛弃在寺庙里?
卫如贤一听,简直不得了,像一条跳到岸上的鲤鱼那样在阎闻清怀里疯狂扭动。
感受到怀里的狗的不安,阎闻清停下脚步,一边摸着狗头安抚着花狗的情绪,一边说道:
“我之前说过了,现在我已经自身难保,更无法顾及你和……”
阎闻清顿了顿,想了好一下应该怎么称呼那个总是学狗叫的人,总不能称呼他为傻子吧,听起来怪不礼貌的,想了半天还是没想好该怎么称呼,最后干脆称呼其“同伴”。
阎闻清继续道:“更无法顾及你和你和你的同伴的安全,不如干脆放到可以供你们不愁吃喝的地方。”
阎闻清说的那个地方也就是寺庙。
五洲的寺庙有一项重要业务就是承担社会福利机构的功能,给一些无依无靠,无法自己生存的老弱病残提供基础的生活保障。
总之就是给口饭吃,给个遮风挡雨的地方睡觉,不至于风餐露宿饿死病死。
那可不行,身为魔道尊者,卫如贤和佛道是敌人中的敌人不说,他可才不想和一群老弱病残抢稀粥吃挤包浆木板床,和阎闻清混在一起是危险了一点,起码自由啊。
可惜,阎闻清才不管花狗是怎么想的,带着狗走走停停,终于来到佛寺的门外。
那佛寺占地面积不小,最外圈是二米高的刷上红漆的夯土墙,夯土墙中间是一扇敞开的中门,烧香客来来往往。
透过中门往里面望去,还能看到一块池塘,池塘水面漂浮着一只荷花包,几片荷叶,一只龟爬在荷叶上休息。
池塘边有一栋红漆夯土墙,头顶青黑瓦片的殿堂,殿内供奉着一座高大的菩萨像,那菩萨像看着慈眉善目,一手持莲花,一手持宝剑,不喜不悲,似笑非笑的低头注视着来来往往,烧香祈祷的人。
卫如贤看着菩萨像,却没有周围之人对神像的敬意之情,反而神情紧张,他看向一旁的“卫如贤”,只见“卫如贤”不停挠着后背,嘴里哼哼唧唧个不停,似乎有不适。
卫如贤去到他身旁,鼻子碰了碰“卫如贤”的手,嗅到一股淡淡的沉木檀香味,立刻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是那天在天师大会上,那个云林寺的臭和尚攻击卫如贤打上的“卍”法阵,卫如贤之前没太当一回事,以为用法力把那和尚重创了就没事了,谁能想到这个法阵竟然像标记似的潜伏在他的经脉里,只要他一靠近佛寺以及任何佛道的地盘,那法阵虽不会害他致死,却会让他难受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