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他是没有替卫如贤答应,但在鬼眼里,他们两个是一伙的,阎闻清答应,就等于卫如贤也答应了。
“喂,我可告诉你,我不是什么名门正派的正道之士哈,要是心情不好我随时随地都能反水,到时候我可不管你的死活。”卫如贤要气死了,真想扇阎闻清这个混球两巴掌。
“师伯说的是。”阎闻清也不反驳,低着眼睛顺从道:“我会注意的。”
好吧,他这个态度,卫如贤也不好再对他发脾气,草草骂了几句之后蹲在一旁,完全不想理会阎闻清。
“师伯。”阎闻清走过去,蹲到他身旁。
卫如贤只丢给他一个字:“滚。”
“师伯。”阎闻清没有恼怒,也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
“你想怎么样?”卫如贤先怒一步,道。
“我当然是想多做好事,提升修为。”阎闻清只好道:“只希望这样能延缓我的毒发。”
卫如贤顿了一下。
这话说的没错,毕竟做好事也是修炼的方式之一。
只不过和在那些心经功法相比,效率慢了许多,但对于阎闻清这样身负重毒的人来说,确实有点效果。
“师伯也不想我那么快死去吧?”阎闻清道。
“想的。”卫如贤毫不犹豫道。
阎闻清笑了笑,道:“那恐怕不能如师伯所愿了。”
只听一声钟声响起,眼前一阵白光闪过,卫如贤下意识地眯起眼睛。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那池塘和池边柳树之景已经消失,转而变成了有些霉斑的屋顶横梁,还有从屋顶瓦片缝隙处透进来的阳光。
卫如贤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接着,他便感觉到踩着一个暖暖的,又软又硬的东西。
他低下头一看,好家伙,他正好站在阎闻清的胸膛上。
身下人原本双眼紧闭,被卫如贤这么一吵,睁开眼睛,由于看不见,那双无神的眼睛有些茫然的看着天花板。
阎闻清道:“可以下来吗,我有点不能呼吸了。”
还有这种好事?卫如贤一跃而起,跳上阎闻清左下肋骨的心脏位。
压死你,压死你!
阎闻清:……
阎闻清毫不犹豫推开那只差点压得他不能呼吸的臭狗,推到一旁的“卫如贤”身上。
在花狗的wer wer 咆哮声作为背景音乐的情况下,阎闻清下了床,伸了个懒腰,拖着水桶先去井里打点水喝,再去厨房热点干粮肉干填饱肚子。
吃饱喝足后,阎闻清一肩扛着铁铲,一手抱起一脸不爽的狗,招呼在破屋子里不停跑酷的“卫如贤”过来。
“我们可能要在这里呆好几天。”阎闻清把狗放在“卫如贤”背上,拿出麻绳,系在一脸茫然的“卫如贤”的脖子上,道:“希望我们能平安离开这里。”
他牵着绳子,离开这座宅子,刚出门没两步,就听到隔壁李老汉的声音传过来:“公子,这要就走了?”
阎闻清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李老汉,道:“恐怕我还要在村里多呆几天,如有打扰,得罪了。”
“没事,住多久都没问题。”李老汉惊奇地看着阎闻清肩膀上的铁铲,道:“哟,这是要去干什么?”
“我去山里挖一些野草药。”看着李老汉咳嗽好几声,阎闻清道:“您需要什么药材吗?我顺便帮您采摘一些。”
李老汉连连拒绝:“不需要,老头我健康得很呐,公子您自己留着用或者拿去卖就好了。”
“行。”阎闻清道。
两人又随意聊了几句后,李老头慢悠悠地走了。
一想到昨天那场托梦,卫如贤越觉得这个死老头可疑,他看着李老头越走越远的背影,咬着牙喉咙发出呜呜的警告声。
阎闻清摸了摸小狗的鼻子,说了一声:“不要打草惊蛇。”又摸了摸毛茸茸的狗头,道:“我们继续走吧。”
两人一狗往村子的正东南方向走了五公里,来到了一片山脚的低洼处。
一到这里,卫如贤就闻到一股霉味混合烂泥巴的味道。
现在是大早上,虽不热,但到底也是夏天,有不小的阳光,可是这一处低洼处的阳光都被那周围的山遮挡严实,阳光照不到还不通风,土地被水汽侵得湿润黏糊还带着霉斑。
低洼处的中心,立着三个由青砖砌成的墓碑,墓碑上除了黑色的霉点,没有任何名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