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行吧,这可是你说的,我已经劝过你了,你不要后悔。”云中札看似无奈说道。
“一人做事一人担,我一定不后悔。”阎闻清道。
听到阎闻清这么说,云中札满意笑了笑,询问道:“阎兄,你现在身上还有多少钱?”
阎闻清说了一个数字。
云阁主掐着手指,心中默算几下,说道:“盘缠够了。两天后,你去泉南府最大的港口澜津港,找到一个叫陈阿斌的船夫。”
云中札说了一个数字,说道:“你把这个数目的费用给陈阿斌,再告诉他你的目的地,他会带你去你想去的地方。”
“明白了。”阎闻清点点头,说道:“谢谢云阁主指路。”
“呵呵呵呵,小事一件,不客气。”云中札笑道。
不知道为什么,卫如贤左眼皮一跳,总觉得云中札这个笑声中带着浓厚的狡诈气息。
阎闻清道:“既然如此,没事的话,我们先离开了,改日再来千机阁找阁主喝茶。”
“当然,改日再来,慢走不送。”云中札笑眯眯道。
看着阎闻清和卫如贤,还有那只臭的要死的狗的背影远去,云中札那张绷着笑容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一个端着茶的弟子过来,刚要询问云中札是否还要继续喝茶,就看到云中札黑着一张脸,暴怒道:
“两个神经病,以后都别来了!”
好不容易离开千机阁,走到了弥山脚下,送别了那带他们出来的千机阁弟子之后,卫如贤终于松了一口气。
呼~终于离开了。
在千机阁呆着的短短几天,卫如贤感觉自己的小心脏简直长了八百个鸡眼,磨得他难受。
那也没办法,从他在正魔二道成名之后,卫如贤就很少这么勾心斗角了。
只因为有人惹他不爽,直接捶就是了,还斗什么斗呢,在他眼里,阴谋诡计都是弱者的把戏,心眼子再多,在拳头和刀剑面前不屑一击。
一阵斑斓的光影在他眼前掠过。
卫如贤抬起头看向天空,原来是一片丝绸般薄透的云彩,从太阳下方飘过,才带来像淡墨画一般的光影效果。
他环顾一下周围的景致,不禁想,上一次他来千机阁是什么时候了?
好像是数百年前。
他本以为,他早已经遗忘了弥山的景色,直到再次站到这里,他惊讶发现,日复一日,弥山的景色竟然没有大致的变化。
绿树连着青山壁,鸟声鸣鸣却不见其影,杂草丰茂,一只棕色肥硕大松鼠爬出来跳到树干上,又“咻——”的一下,从树干窜上被叶子遮挡着的枝叉。
松鼠都这么肥,那种老鼠就更不用说了。
卫如贤一想到千机阁被老鼠大军攻陷,藏书楼所有书和信件都被撕碎,云中札疯狂尖叫的样子就想笑,没办法,这听起来就很滑稽。
他忍不住被自己的想象逗笑了,连笑了好几声才忽然反应过来。
等等,阎闻清不会以为他在发神经吧?
他猛地转头,看看阎闻清在哪儿,果然看到了阎闻清站在他右方不远处,正抱着狗看着他。
等等,他不会察觉到了什么了吧?毕竟一只狗是不会发出人类的笑声。
他走进几步,观察着阎闻清脸上的神情,看起来是一如既往的风轻云淡,没有什么特别的样子。
除了那双眼睛在一直看着他,哪怕是瞳孔有些涣散,卫如贤还是觉得阎闻清在盯着他。
你不是瞎子吗,盯什么盯。
卫如贤向左边走了好几步,见到阎闻清向左边看过来。
卫如贤又向右边走好几步,就见到阎闻清向右边看过去,不过这一次,阎闻清的神情里透着一些肉眼可见的疑惑,就像是在说:“这个人是在干嘛。”
当然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卫如贤,就像是一幅静止的肖像画,凝视着驻足观赏者。
简直看得卫如贤起鸡皮疙瘩,不是,兄弟你有毛病吧?
不行,我可是魔道至尊,我可不怕你,不过卫如贤突然想到,现在不是怕不怕的问题,而是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阎闻清不会恢复视力了吧?
卫如贤倒吸一口气,不应该啊,除非体内的剧毒被清除,不然阎闻清不可能恢复视力啊。
他几步走到阎闻清面前半米处,伸出手在阎闻清面前左右摆动几下。
看着阎闻清眼睛都不眨一下,卫如贤脖子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