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在河边洗了洗手后,阎闻清对卫如贤一笑。
什么怎么样,卫如贤一脸莫名其妙,他是应该夸阎闻清是个文明人,遛狗还不忘拣屎吗?
“师伯未来有何打算?”阎闻清道。
哦,原来是问这个啊,卫如贤想了想,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只因为他没有想好未来的路。
卫如贤反问道:“你呢。”
“同你一样。”阎闻清道:“我也没想明白。”
说着,那只拉完屎在两人脚边来回转悠的比格,忽然坐在卫如贤脚上,仰着头对着阎闻清叫道:“wer——”
“喂,你刚拉完屎,就坐在我脚上!”卫如贤抽开腿,指着狗头怒骂道:“你不会把我的鞋子当擦屁股纸了吧?”
狗咧着嘴,仰头看了他一眼,两只龙眼仁一般的黑眼睛亮晶晶的,卫如贤也不知道它到底听懂了没有,直到卫如贤挥手道:“去去去,快起来。”它才挪动屁股坐在卫如贤身旁。
“脏死了。”卫如贤瞪了狗一眼,刚转眼看向阎闻清,就听到阎闻清说道:
“我想待在你的身边。”
==========作者有话说:==========
立身行道,扬名于后世《孝经·开宗明义》
上以事宗庙,而下以继后世《礼记·昏义》
卫如贤你怎么能嫌弃小比量产比菜,狗好人坏!
阴阳人烂屁股
听到这句“我想待在你身边”, 卫如贤忍不住后退几步,就像是被火烫到了一般。
却没想到,阎闻清先上前一步, 握住他的手并把他拥入怀里。
卫如贤只觉得侧颈一阵痒痒的, 原来是阎闻清的呼吸如羽毛一般洒在他的皮肤上。
“如贤, 我从凡体到辟谷入道, 从皇宫走到天师门, 这一路走来,就像是一只游荡于茫茫天地之间的蜉蝣, 一粟漂浮在无边沧海之中的沙粒, 可这无边无际的天地,却容不下我的存在,每一缕风都让我肩头有千斤重, 每一片海浪都让我窒息, 我的眼前一片模糊, 似乎一切都消失了,天地是假的, 母亲的遗言是假的,所有的决定都是假的, 练功的突破与改变,都是假的……”
说着,卫如贤竟然觉得肩膀的衣服微微湿润,他不禁有些惊讶:“你……”
阎闻清抬起头, 泪水早已从落在脸上。
不是,咋哭了。
卫如贤绷着一张脸, 片刻后,他绷不住了, 叹了一口气,“唉……”
他只好伸手抚去阎闻清脸上的泪水,阎闻清却握着他的手,像一只顺从的小狗轻轻贴着温热的掌心:“一切都是假的,只有你是真的,只有抱紧你,我才能松口气,得以呼吸。”
阎闻清用近乎哀求的语气低声道:“除了你身边,我已经不知道该往何处去。”
一朵朵纸叠的莲花灯,衔着燃烧的短烛,从河水的上游缓缓飘下来,就像是空中的星星被风一吹落入河中。
卫如贤难得无言,他撇过脸,只是盯着水中的莲花灯,直到最后一朵莲花灯从眼中消失,他才转过眼睛,看向阎闻清。
“你啊……”
一盘圆润如玉的月亮在卫如贤上空缓缓升起,卫如贤只有这一声叹息。
“为什么?”阎闻清睁大眼睛,他一急,紧紧抓住眼前人的手。
卫如贤刚要开口说什么,忽然听到一声急促的“wer——”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卫如贤眉头一皱,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和臭狗相处了那么久,这狗抬起一只后腿他都知道狗是拉屎还是拉尿,这次当然察觉到了这狗的不对劲,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威胁。
他低下头,正见到那狗呲牙咧着的,对着河面狂吠不止。
可寻着狗的目光看过去,他什么也没看到,那河面平静无比,只有一抹浑圆玉光的月影飘荡在水面上。
一只有力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卫郎。”
卫如贤扭过头,对上了阎闻清那双冷静沉着的眼睛,想必也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
阎闻清扫了一眼平静得诡异的湖面,掏出一张纸符,贴在岸边的一块石头上,道:“我们离开这里吧。”
卫如贤点头,他也是这个意思,他抱起狗,最后撇了一眼河岸,见还是什么异常都没见到,便转身和阎闻清一起离开。
两人走后没多久,有两个行人路过此处,忽然,其中一个行人忽然捂着鼻子,道:“好臭!一股死老鼠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