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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英识一个激灵,忍无可忍地翻了个白眼。
英识,英识!老子早晚有一天要把他那张嘴给堵了!
话虽如此,也顾不上骂季遵道了,他返回屋内,说:“嗯,来了。”
“范大夫那边,我终究不放心。”应万初缓缓道。
“你信不过老季?”
“你说季司法身手过硬,我当然相信,但他缺了点随机应变的能力。”
伍英识无话可说,“那我去——等老季过来,你就把他留在你身边,老陶那边的人应该很快就能把小喜带回县衙,有消息,派他通知我。”
应万初看了看他,忽然道:“英识,我们如今是在冒险,也许还会走错路。”
伍英识耸耸肩,正色道:“我们不是第一个会在查案时走错路的县衙,五十年前的县官抓错了三次人,希望我们能不重蹈覆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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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陶融和季遵道的性格差异,如果换做是季遵道,他应该会一把揪住柳山,手如铁钳、不由分说,将人连哄带拽领进后堂,穿过院子、直奔西偏室,捶门两下进去,大声道:“大人!有新人证!”
真凶
在停尸房囫囵闹过一场后,季遵道心情舒畅,大发善心,让人将魂不附体的宋家二位送走。
他还记着先前差兵来找过,便一整衣袍,赶往后堂西偏室,进去了才发现只剩应万初一人——这两天季司法自认表现不错,至少腿脚勤快、态度端正,但单独面见县事大人,心内总还是有些打鼓。
“大人,”他拱手行礼,“伍县丞和陶县尉呢?”
“在忙。”应县事惜字如金。
“哦,那,刚才差兵说……”
应万初抬眼,道:“方才再次问询了范大夫,她透露一年前为了专心医道,在宋绮娘的鼓励下推迟了婚期,她还认出梁先生所画的凶器锤子,在容济堂有一柄一样的,物主是她的未婚夫、那位给卿花看诊的陈大夫。”
季遵道神情大震,眼珠四转,随即爆喝:“那还等什么?!我这就把人提来……”
“陈大夫在凶案发生时外出久安县看诊。”
“……”季遵道噎了一下,“可,可有人证?”
“正在找。丁捕头已随范大夫回容济堂取锤子。方才还有位棠阳坊住户柳先生来县衙举证,说他的女儿在卿花遇害当晚,曾目睹一手持斧头的黑衣男子从风尘叹西窗翻出逃逸。”
“是人证!”季遵道脱口道,“看清那人长什么样儿了吗?让人作画像……”
“没看清。柳家小姐受惊生病,柳先生请了陈大夫去看诊,陶县尉已赶去棠阳坊。”
“……”
接连被打断话,季遵道终于反应过来,闭上了嘴。
在他和宋家母子拉扯不清的时间里,案子这头到底来了多少四面八方的进展……
应万初也终于能讲话说完:“我和伍县丞商议过后,认为眼下不可轻举妄动,但如果容济堂的那把锤子真的是凶器,取走必然惊动真凶,英识本想派你乔装过去保护人证,我让他亲自去了。”
季遵道愣了片刻,后退一步,拱手道:“卑职不知轻重,耽误要事,请大人责罚。”
应万初见他这样,倒不如何生气,反而有几分满意。
在这桩案子之前,这里萧疏已久,死水无澜,县衙众人性子被磨得又钝又丧,如今经过此案,伍英识自不必多说,其他人稍稍鞭策鼓励一番,也拿得出一腔激情、满身精力——只是稍欠脑筋。
而现在看来,只要磨砺得当,也许又都能捡拾起该有的精明和担当。
“安抚被害人亲属也是县衙职责所在,”应县事于是轻轻揭过,“不用再提责罚。”
季遵道一怔,立即道:“多谢大人!”
话音刚落,丁掌不及禀报,匆匆赶进来说:“大人!陈如云诊台下面是空的,那把锤子不见了!”
“不见了?”季遵道拧眉,看向应万初。
“陈如云去棠阳坊的柳家出诊了!”丁掌厉声道,“大人,是不是立刻把他拿来问话?”
“等等。”应万初抬手。
丁掌很心急,拔高了声调说:“还等什么呢?要是他真的……”
“老丁,”季遵道打断他,“大人已经安排老陶去棠阳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