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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未说出口,忽然听见一阵吵闹之声,隐约间有人在尖声叫道:
“哎呀!救人啊!有人落水啦!”
两人顿时一凛,伍英识松开他,赶着往前两步,探身往那湖边看去,却是乱糟糟的一片,不知具体如何。
“走吧,”应万初说,“去看看。”
今天可不能出什么事。
二人遂一道走出来,匆匆赶往长寺湖边。
万幸那事故并不大,他们赶到时,落水之人已被今夜负责巡逻的差兵拉了上来,看着只是呛了几口水,没有大碍,好在他还是个富家公子,身边许多下人围着他七嘴八舌地关心,并很快拿了干衣裳给他披上。
这小小的闹剧发生在季遵道眼皮子底下,看见应伍二人过来,便凑过去说:“没事儿,该他的。”
“怎么回事?”应万初低声问。
“他非要上人家的游船,”季遵道有些幸灾乐祸,“撑了只小船靠过去,被人家大船碰了一下,就翻了。”
“他是谁?”
“毕星北啊。”
伍英识想起来了,“是他呀。”
转朝应万初道:“他的名号你记得吗?和秦家大少爷齐名的纨绔公子。”
当初吴阳一案时应万初对本县这二位纨绔公子的事迹颇有了解,便无甚可说,只道:“看来他没事,走吧。”
“走走走,”季遵道说,“对了,老伍,你们去哪儿了?我刚才找了一圈,谁也找不到。”
伍英识:“……随便走走。”
应万初看他一眼,道:“我累了,准备回去休息,你们自便吧。”
季遵道说:“这就累了?老伍,那我们……”
伍英识说:“我也累了,我准备跟大人一起回去。”
季遵道纳闷道:“干什么了就这么累?行吧,那我自己逛逛,真是的,还准备请你们吃元宵的。”
伍英识根本不管他,挥挥手,紧跟着县事大人的步伐,轻快地就走了。
回到应宅,楚妈妈和秦叔出门看灯未归,两人便自己点了蜡烛,在书房说话。
光影摇曳,说了许多话。
直到秦楚二人回家,应万初才吩咐道:“把门关了吧,伍县丞今晚不走了。”
伍英识吓了一跳,“啊,我还是,走,走吧。”
应万初:“只是留你住一晚,你想到哪里去了?”
伍英识:“……”
翌日,新的一天,两人一同去公廨。
天气晴和,处处都不错。
至中午时,县衙忽然来了一位客人,身穿官服,举止有礼,自称是繁成县县尉,名叫杜华良。
“应县事,下官前来,是有件案子需得禀告。今早天微明时,有人在本县青楼素衣楼,楼外的河边发现了一具尸体,据查,此人乃是贵县人士,名叫毕星北,仵作验尸后确认是溺水而死,素衣楼歌女红姝现已自首,承认是她将醉酒的毕星北推入河中,致其溺亡。”
毕家
城南毕家生意做得不错, 大少爷和大小姐皆是厉害的当家人,唯独二少爷毕星北是个例外。
这二公子上无父母管束,又有兄姐撑起家业,自己便能专心游戏人生, 十几岁时就闯出浪荡之名, 至今二十五六, 草草过完了这一辈子。
据杜县尉说, 这毕少爷自从昨夜在长寺湖边见到了游船上的红姝,顿时惊为天人, 立誓要一亲芳泽, 后半夜红姝等人离开常乐县返回繁成县, 他也一路尾随, 直到素衣楼。
“他进了素衣楼,便要红姝出来作陪, ”杜华良道, “当时已经五更,红姝累了一整夜, 本不愿理会, 但这毕星北砸下重金, 坚持要见,素衣楼老板不肯得罪客人,到底还是劝着红姝出来见了一面。”
季遵道站在边上,听了这话,朝陶融撇了撇嘴。
姓毕的这人也是,闹出那场小船追大船的戏码无功而返, 泡了一回水还不肯消停,非得不嫌累地大老远寻死。
杜华良见他如此, 却误解了他的意思,以为他是不屑那青楼老板和红姝,便道:“青楼女子谋生不易,红姝虽是本县当红的乐伎,终究身不由己,遇到毕星北这样的客人,也多有无奈之处。”
应万初微微挑起了眉。
觉得这杜县尉倒是爽快人,遂问道:“杜县尉,你所说的红姝姑娘,是否就是昨天在游船上弹奏琵琶的那位?”
伍英识意外地看向他。
——这你是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