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汽水,跟察觉灰原哀情绪不对而走出来的阿笠博士一起,转头看向情绪激动起来的茶发女孩。
“你以为你确认了对方的立场,但实际上,那只可能是害死我们的鱼饵罢了!”她跳下椅子厉声说道,往日中冷静的冰蓝色眼睛此刻染上了恐惧之中的灰色。
高脚凳被推开的刺耳摩擦声中,阿笠博士无奈地摆着手走上来,试图和缓灰原哀明显紧张起来的情绪,但显然效果不大。
“抱歉,灰原,但我不能告诉你那个人的身份。”柯南撬开了手上汽水罐的盖子,清脆的汽水喷发声里喝了一口饮料,“如果你信任我,就请相信对方跟我们站在同一个立场上。”
而且就他自己来说,他其实也不愿意将艾尔酒的真实身份告诉灰原哀,即使这样也许可以从另一个组织成员口中得知艾尔酒的信息。
因为,灰原哀之前对诸葛桐志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反应。
柯南猜测可能是由于艾尔酒本身已经不再记得自己的黑衣组织过往,因此也就不再会展现出那种组织成员特有的气场。
但是自酒厂脱离的灰原哀十分依赖于这种对于危险的感知,如果让她知道,一个同样服用了a药的代号成员在一个月以来,一直待在她身边,并且一直知道她的身份。
那么,一直有着自我放弃倾向的灰原哀,会怎么想?
不能告诉她。
柯南喝着汽水走过来,顶着灰原哀的注视,把老白干酒往女孩那边推了推,沉声道:“经过实验,我们发现如果在感冒的状态下喝下老白干,就能暂时恢复成原来的模样。”
“变回去的时间大概在两个小时左右,但是否跟个人体质有关系并不清楚。”
他在手机上按动了一番,把诸葛桐志在返程列车上记录下来的备忘录发给了灰原哀,“具体情况都在文档里面。”
被再三回避了问题的灰原哀深吸一口气,在阿笠博士担忧的注视当中,抬手从桌面上拿起了自己的电脑,直直朝卧室走去。
“江户川,我想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在与柯南擦肩而过时,茶色短发的女孩语调冷淡地结束了这场对话。
卧室门被砰得一声合上,穿着一身睡衣的阿笠博士低头看向一口闷掉汽水准备离开的柯南,有些无奈地柔声劝导道:“新一啊,这件事情的确很难让人马上接受呢。”
“我知道,博士。”柯南在玄关处换好鞋子,稍稍用鞋头踢了踢地面让运动鞋更跟脚,抬起头对着圆滚滚的阿笠博士笑了笑。
“但那个人也是我信任的伙伴,而信任是互相的,不是吗?”说着,他朝方才灰原哀放电脑的桌面看去。
阿笠博士挠了挠鼻子下浓密蓬松的一字胡,顺着柯南的目光看去,本就和蔼的声音中带上了浓浓的慈爱:“是啊,小哀她只是有些嘴硬心软。”
“那我先回去啦,阿笠博士。”
“好,路上小心啊新一。”
目送小学生吧哒吧哒地跑回毛利事务所,阿笠博士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头顶,走去将老白干的空玻璃瓶收进了柜子里。
而那装着半瓶老白干的塑料瓶,早就不在原地了。
…
第二天下午,诸葛桐志敲响了毛利宅的大门。
背着一书包补钙、补维生素d药剂的女孩站在门口,听着背后的监护人跟毛利小五郎与毛利兰真挚地表达着自己的感谢与歉意,对着门内的柯南露出了一双死鱼眼。
柯南控制着自己的表情,做出一副好奇的孩童模样,看向的确并不常见的绿川光,就像是对待同学的家长那般。
“好的,我现在空下来之后一定会好好照顾桐酱的。”绿川光弯起自己蓝灰色的狗狗眼,头后的小辫子随着他微微鞠躬的动作摇晃着,面对毛利小五郎的吐槽真诚地回应着。
发表了一番父亲立场看法之后,见对方认真对待了的毛利小五郎摆摆手便没再说什么,倒是毛利兰关切地问了一下对方的学业。
绿川光露出一种苦笑来,表示自己的导师要求比较严苛,对于实践调查的需求也比较高,所以直到现在才勉强空出时间来。
“如果绿川先生忙不过来,没事的时候就让桐酱来这里待一待吧。”善良美好的少女闻言立即提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