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民,惊才绝艳。
两位储君命运多舛,原都以为是天妒英才,皇天不佑,没想到,竟然都是被一个弹丸小国暗害!
“就一个大理!巴掌大的地方!胆敢如此在我大巍作威作福!”
“凭什么!”
“打!”
“打!”
没人留意这喊打喊杀的骚乱中,还有一行北狄使臣正黑着张脸出城。
要说起来,那群北狄使臣也是凄惨,他们在长安待了这么久,就只是想拿停战做筹码跟大巍要一个人,谁知要着要着,那人就突然变成了大巍君后?
原来这苏沉和皇帝真有一腿啊!
姓凌的那老贼不是刚说,那些是[一派胡言]?
现在他们提的条件,那真是约等于:你们一国之君的脸伸出来给我们打,我们就停战。
连他们自己听着也离谱得很。也不怪原先接待的官员态度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于是,他们只能一边骂巍人满嘴屁话,一边趁着皇帝还没发难,悻悻离开。
凌府。
“太傅大人,这陛下……是不是也太乱来了?”罗极柊压着声线,“前脚刚立了君后,将北狄使臣扫地出门,这后脚就把大理枭目的事捅了出去。天下皆知,半点余地不留啊?”
凌念怀只拈着一卷邸报垂眼看着,不置可否。
毕竟,这话埋怨的哪里是陛下,分明是他这位掌批红大权的三公之首。
换句话说就是:陛下一贯胡来,众人都习惯了,只是太傅大人您怎么不拦着点啊?
罗极柊见凌太傅态度不明,便索性先话挑明:“臣愚见,跟大理的账,压一压也无妨。如今消息一出,民间沸反盈天,群情激愤,朝野上下都认定了要跟大理见真章。可……太傅,两边开战,军力够么?北狄使臣可是刚叫咱们扫地出门,精马骑兵都在关外虎视眈眈啊!”
凌念怀这才将邸报放下:“如今,确是不够的。”
罗极柊急道:“就是加上了肃州也不够!就算虞武侯爷肯出面,他肃州的兵惯水战林战,可打不了骑兵啊。”
凌念怀敛目:“不错,北线还得靠骑兵。”
罗极柊想了想,问:“难道湛王那边有消息了?”
凌念怀顿了顿,目光落向窗外沉沉的暮色,“……快了。”
罗极柊看着凌太傅不急不缓的神情,还没想明白什么,便听见院子外“笃”的一声闷响。
罗极柊一惊:“什么声音?”
守在廊下的凌府下人也听见了那声不寻常的动静,循声望去,只见一支羽箭钉在门柱上,箭尾绑着寸许宽的竹管,于是急忙上前拔下箭,快步送进书房。
凌念怀拈出竹管里的纸条,就着灯火展开,随后,眼底便浮现一丝笑意。
“这不来了。”
湛王终于肯现身了!
只不过,他要求单独见一见凌念怀和那个所谓的“曲清远转世”。
听到这消息,苏沉又是高兴又是生无可恋。
湛王肯现身到底是好事,只是他算个狗屁曲清远转世,这戏怎么演啊?
苏沉艰难开口:“我要怎么做才能骗过他?”
凌念怀看他一眼,道:“你骗不过他。”
“……”
哦,感情从一开始就只是拿他骗湛王过来,压根没想过他要怎么收场是吗??
苏沉心里头一口老血,想了想,又问:“湛王脾气好吗?生气时会打人吗?”
凌念怀摇头道:“脾气极差。”
苏沉仍不死心:“身手如何?”
还打算跟湛皇叔互殴不成?
分明正是严肃商议之时,李致却一时忍俊不禁。
苏沉苦闷地扫了他一眼,他才不自在的用轻咳一声掩了笑,把信搁下,语气没有商量:“不必苏沉出面了,朕亲自前去,无论如何,也要请湛王出兵。”
苏沉大喜。
凌念怀却摇头道:“臣以为,明日的会面,一切还是听从湛王的安排为好。”
李致抬眼:“为何?”
凌念怀道:“湛王在长安隐遁数日,在此时才肯现身,显然是在看见皇榜为他平冤,心中怨气已消三分。他从前就有平定大理的愿景,此时只待好言相劝,必定愿意出兵相助。此时不宜冒进逼迫强求,当顺他心意,循循善诱。”
苏沉道:“话是这么说,可他是为曲先生转世而来的,届时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