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中,带土转身离开。
空间扭曲。
他的身影消融在屋脊的黑夜里。
阴影里的少年悠夜并没有立刻动弹。
又死扛着等了十秒。
再等五秒。
直到确切感知那股查克拉完全消失在雷达里,他才慢慢吐出一口满是泥腥味的浊气。
然后,他爬进了排水暗渠。
泛着恶臭的腐水没过脚踝。
远处的惨叫声还在继续。
黑炎燃烧的微光,短暂照亮了暗渠入口,很快又被粘稠的黑夜吞没。
观影席上,鸣人眼圈通红。
“师傅……”
悠夜偏头,避开这小子的视线。
“别整这出催泪戏码啊,我又没死。”
玖辛奈眼泪都在打转,看着他直咬牙。
“你要是真死了,现在木叶哪还有人坐在这儿把那群老头子气个半死?”
悠夜秒接梗。
“那我敢打赌,木叶高层的平均寿命起码能增加十年。”
富岳冷眼看过去。
“你也知道自己气人?”
悠夜干笑两声,赶紧顺毛摸。
“族长大人,看人看长远嘛,我好歹也是为宇智波创收的核心骨干啊。”
“您数数,复活全族、获得长老席、刮回来的赔偿款,哪样不是有我参与?”
佐助在一旁冷笑补刀。
“还有那张离谱的婚书。”
悠夜竖起一根手指,严厉纠正。
“打住!”
“婚书可是我的核心资产,神圣不可侵犯。”
鼬终于掀起眼皮,扫了他一眼。
悠夜一秒收手,端正坐姿。
“当然,资产本人拥有最终解释权。”
美琴没忍住,捂着嘴“扑哧”笑出了声。
这一笑,压在众人头顶那块名为“灭族之夜”的巨石,总算松动了一条缝隙。
可后排那些复活的宇智波族人,看向鼬的眼神,终究还是变了。
仇恨依然在。
那条河里的血债也洗不干净。
谁都不会因为一发偏移的天照,就轻易原谅。
但他们第一次,真真切切地看清了。
那个举起屠刀的恶鬼,并非从头到尾都是冷血的刀。
富岳看着自己的大儿子,声音低沉沙哑。
“你救了他。”
鼬没有为自己辩解半句,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我也杀了很多人。”
一句话,让刚刚回暖一丁点的气氛,砸回冰窟。
美琴的手死死按在扶手上。
佐助牙关紧咬,腮帮子崩出一道凌厉的线条。
鸣人张着嘴,满肚子的腹稿全卡在嗓子眼。
这种烂账,旁人根本连劝的资格都没有。
悠夜忽然直起身,打破了僵局。
“那就一笔一笔慢慢算。”
所有人同时转头看向他。
他脸上已经没了平时那股把人气得升天的混蛋劲儿。
“该审的审,该赔的赔,该挨骂的挨骂,该活下去的也别急着往坟里钻。”
他目光直直撞进鼬的眼睛里。
“尤其是某些仗着长得帅就不把命当命的人。”
鼬平静地对视。
“我听得见。”
悠夜点头,理直气壮。
“废话,我就是故意说给你听的。”
佐助直接炸毛。
“你胆子肥了?”
“敢这么命令我哥!”
悠夜瞥向他,语气真诚得让人想打他。
“毕竟我现在是正经登记在册的家属。”
“铮!”
草薙剑直接拔出两寸!
规则白光立刻闪烁。
佐助被按回去,脸黑得能滴墨。
鸣人终于绷不住笑出了声。
“佐助,你别老被师傅钓啊!”
“你这抗击打能力不行啊!”
佐助冷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