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不是,不是在参加考试吗?”
田野冲过去,握住杨磊的爪子,一脸诚恳道:“考试哪有兄弟重要?”
杨磊愧疚的低下头,是他给兄弟添麻烦了,都怪他一时大意。
“我考完试打车去的火车站,买了高铁票,最可气的是学生证还不好使,这是对高中生赤裸裸的歧视。”
杨磊的那点儿愧疚之感立马烟消云散,不愧是他发小。
二人寒暄几句,再一看表,十二点半了。
“你赶紧休息,好歹算个病人。”
“对不起,伤情等级太低,让您失望了。”
“你当轻伤二级是那么好定的?你这点儿软组织挫伤,好好养着吧!”
杨磊讪讪道:“你躺我旁边凑合一宿,一路奔波挺辛苦的。”
这还像句人话。
医院里的普通病房床位紧张,住的都是一些上了年纪的大爷大妈。
纯拿医院当疗养院住,一年按照四季来打卡,没事儿就来住两天。
田野把护工叫醒、赶走、自己躺上去,一系列操作相当丝滑。
看着护工一步三回头的走远,田野收回视线,叮嘱杨磊好好休息,明天给他换病房。
杨磊知道自己就是轻伤外加闪了腰,没两天就能出院,不用折腾。
田野斩钉截铁道:“那不行!好不容易住一次院,你也不是总有挨揍的机会,必须给你整个单间儿,体验一把。”
杨磊无语:“你他妈说的是人话吗?我都这样了,你还消遣我。”
田野摆摆手,他不做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有什么好惊讶的。
护工出了医院,赶忙给雇主打电话,说半夜来了一个年轻人,看样子是来给杨磊撑腰的。
电话那头的李晓不悦的蹙起眉头:“你也知道是半夜?这种小事就不能等到明早再说吗?”
“抱、抱歉,我看那小子态度嚣张,似乎是有备而来。”
李晓不耐烦的打断他:“不用理会,你明天照常过去送饭,看他有什么动作再及时反馈。”
护工挂断电话,一改刚刚卑躬屈膝的模样。
不屑的撇撇嘴,这帮人,有几个臭钱,不知道咋地好了。
一夜无话。
田野早早的起床,去找护士长申请单人病房。
这种三四线城市的公立医院,单人病房的收费标准在三百到六百元一天。
杨磊随时都能出院,田野特别豪气的选了六百一天的。
有电视、沙发、小冰箱、陪护床位、独立卫浴。
护士长看了他一眼,轻伤住这么好的病房?
这是有钱没处花了,还是讹上了哪位冤大头?
田野不讹人,他是遵纪守法的好市民。
他时刻想着的,都是如何捍卫法律尊严,绝不让人钻空子。
有田野在身边,杨磊这一觉睡得格外安稳。
虽然田野不做人,但只要这个人在,那绝对是满满的安全感,定海神针般的存在。
田野扶着杨磊去卫生间,杨磊刚起来,还有些懵懵的。
可这方向不太对吧?怎么进人家病房了?
再一看房间里的布置,跟进了宾馆似的,朝南带阳台,阳光看起来都格外明媚。
“接下来的两天,你将入住这间带独立卫浴的病房,放心大胆的用,你想在厕所里絮窝都可以。”
杨磊一把抓住田野,声音都颤抖了。
“兄弟,钱不是这么花的,这病房住两天,费用不得上千呐?我那个病房就挺好,一天四十块,人多还热闹。”
“滚你丫的!养病要什么热闹?你放心,钱不白花,不出两天,兄弟保准给你赚回来。”
杨磊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连连婉拒。
“那小子已经进去了,他家人跟我联系过,提出了谅解协议。”
一提到钱,田野立马来了兴趣。
“他们家打算补偿你多少?”
杨磊骄傲的一抬下巴:“两万!”
哎呀妈呀,他也没想到,这顿打挨的这么值。
对方律师看了三遍监控,愣是没找到一丁点儿互殴的证据。
杨磊是真没还手,对方一拳招呼过来,他只管抱头倒地、蜷缩身体、大声呼救。
辅导员都夸他临危不惧,教科书式的反应,绝不给施暴者留一丁点儿辩驳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