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某种本能地被引诱——即使已经品尝过了那种危险，可此刻站在千秋的面前，她其实本能地还是想要去伸手试探一下对方的记忆，只是非常努力地克制住了而已。
千秋只是意味深长地说：“忆者总是会被珍贵的记忆诱惑，是从来没想过自己是否有那个能力去承受。”
正常情况下他也不会对一个试图偷自己记忆的人搞得这么精细贴心，但是这家伙在匹诺康尼的戏份应该挺重要的，他暂时不想去填窟窿，所以可以往后稍稍。
——以及浮黎，你干的好事！
命途对命途行者的影响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说真的，为什么记忆命途的影响居然是莽啊……
“是我冲动自大了。”介于现在正眼一看对方简直和浮黎的自留地没什么差别，黑天鹅那叫一个低眉顺眼不敢大声（其实重点是感觉多看一眼就会被吸引），生怕对方直接去自己上司那里告黑状——
按照她之前收集到的有关千秋烬的情报甚至于记忆，这种事情对于对方来说甚至都算不上难！懂不懂什么叫新鲜出炉的星神魅魔啊！
她倒是对对方身上的记忆以及事迹都非常感兴趣，但是先不说现在这个时候适不适合说这种事情，重点在于她也非常清楚那些都不是她能够碰到的东西了。
她掏了一堆五星光锥出来，身为模因体的忆者身上最多的就是这个了，因为光锥的特殊性，勉强也能够算是在命途行者中的硬通货，“这是我浅薄的歉意还请您接受，请问……”
——虽然但是，千秋烬没有命途，她也不确定这位是不是极少数不需要光锥的人来着。
“你身上为什么有虚无的味道？”千秋直接打断了她的话——他们现在还处于忆域、梦境和现实的隔层之间，卡得不上不下的就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你也触碰了自灭者、虚无命途行者的记忆？”
介于对方已经暴露的丰功伟绩，这实在不是一个很难猜到的问题。
“……咳，其实我已经没有相关的记忆了……应该，只是进行了一点小小的尝试而已？”
怎么说呢，在碰到不该碰的记忆然后被连带着自己的记忆也被搅乱甚至焚毁的这件事上，她莫名地很有经验呢——作死方面，反正还能活，
“想来对方应该对我也没有什么恶意。”
不过虚无就是那样特殊的、只要存在就会对其他存在造成伤害以及侵吞的命途。
当然，只是被自卫反击了一下的黑天鹅对自己被伤害这件事情倒是没什么话好说的……手贱被打非常正常，问就是还是她技不如人，对方想来还好心替她收拾了一下烂摊子呢。
千秋无语了一瞬，那金色的眼瞳里面隐隐有血色浮现又很快散去，倒映出面前模因体中来自虚无的痕迹——这是他第一次在现实中触碰到切实存在的虚无，本质上都一样，但是和匹诺康尼中的谁似乎有点重合：
“还真是……忆者女士，起码在匹诺康尼这里，不要再尝试接触其他人的记忆了。”
先不说那些本就危险的人、甚至已经出现了关于千秋过去那些人的思念体，黑天鹅要是对他们出手到时候可是真的要爆炸了。
千秋关于前世的记忆一直都是被浮黎以及迷思合力全部封锁的，光锥那种已经经历过浮黎无害化处理的片段也就算了，刚才波德莱尔的爆发是真的差点把所有星神都拉下来，最后甚至还是靠着记忆中的千秋自己主动稳定住的。
——这位祖宗想要做的是根据自己的记忆重塑一个千秋能够幸福的世界，但他的行为差点就成功把这个世界给毁掉了。
污染这种东西实在不好说，就算是千秋也只能表示从逻辑上来看波德莱尔的思路其实是没什么问题的，毕竟污染源是千秋、真要成功污染的话只能说世界变成了千秋的形状。
而黑天鹅，如果真的触动了那些记忆的话，显然是难以及时召唤一个千秋过来兜底的，可别最后连大boss都顺利打完了，然后却因为一个忆者控制不住的欲望而直接来个浮黎or迷思神降、梦境崩溃啊，
现在的情况混乱到连千秋原定的计划也不得不一直根据突发事件进行调整，他并不希望再导入其他不确定因素了。
……如果不是黑天鹅还有她的剧情想要走、是暂时来说比较重要的情报枢纽，他真想给她直接打昏在这里了——别惹幺蛾子啊你。
“当然。”黑天鹅隐隐汗流浃背地感觉到自己所追随的记忆星神正投下目光——和千秋一样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