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也不去。”白安对着镜子不停摆弄发丝,一会儿中分,一会儿偏分,接着调整崭新靓丽的潮衣,眼睛发亮。
贵衣服的料子果然不一样,软软的,滑滑的,贴身穿舒服的不得了。
就是大了,不是他的尺码。
“陆管家在哪给你买的?多少钱?”白安问道。
肯定不是几百块,但小几千也能接受,买一件穿十来年挺划算。
“不知道。”沈子临握住白安腕骨拉出浴室,按在床上,他从抽屉里取出创可贴撕开,轻轻裹在那人中指骨。
虎口处的撕裂有些大,汨汨淌着血丝,下意识吹了吹。
白安一激灵,想要缩回胳膊。
“啧。”沈子临给了个眼神警告,看向食指盖里的淤血。
暗红色覆盖大半,乍一看还以为涂了层指甲油,他小心翼翼捏了捏,然后送入半张的口中。
白安猛地背过手,眼睛睁得浑圆,指尖的湿润与余温仍在持续提醒他发生了什么。
相处这么多年,二人最亲密的不过是个握手、拥抱。
当然年幼也干过猴子偷桃之类的打闹。
可这和刚才的感觉完全不同!
“我想帮你清理干净。”沈子临面不改色。
白安稳下情绪:“血脏。”
“我又不咽。”
白安沉默片刻:“我自己处理,你去休息。”
沈子临不说话,也不动,高大挺拔的身体投下一片阴影,将白安全数笼罩,气氛陷入令人压抑的沉寂,相视无言。
僵持没多久,沈子临疾步走出门,白安顿时松懈,他脱下外衣,慢慢抚平褶皱,叠的四四方方落在椅子上。
细微脚步响起,沈子临去而又返,手里多了一只铁镣铐。
“干什么?”白安不解。
“你晚上会梦游,走哪打哪。”沈子临推倒白安,撩开睡袍露出腰腹:“这是你上次搞得。”
白安愕然,不可置信的盯着大片淤青:“我?!”
沈子临一脸认真:“你说是我害死了叔叔阿姨,要弄死我,好多次了。”
白安惊坐起来,‘不可能’三个字溜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有这么想过,心里清楚沈子临是无辜的,可晚上没了意识和理智,做出什么事连自己都不知道。
既然证人都带着铁证指认…
白安默默拿起手铐挂左腕,锁在床头的镂空纹理。
见状,沈子临勾起不易察觉的浅笑,径直前往健身室,陆川已等候多时。
沈子临褪去睡袍,带上拳击手套。
“打。”
……
清晨,光线穿透车窗照在红肿侧脸,像个发光的馒头。
白安盯着身侧的沈子临,失了神:“我?”
沈子临:“嗯,我去给你解锁,就成这样了。”
白安低头掩住额,眉头紧蹙。
他一点印象都没有,可新伤又实打实摆着,总不能是那人自个儿打的。
还是明天休息去医院瞧瞧,看有什么药能抑制一下,老这样不是个事,锁着也睡不好,浑身酸。
“很疼。”沈子临指着肿伤提醒般说道,一副求安慰的样子。
“疼就找医生,我又不会治。”
沈子临不满白安说话的语气:“你打的不负责?”
白安:“我给你找医生。”
“不用。”沈子临攥起白安的腕,强硬往自己胸口贴:“你摸摸,摸摸就不疼了。”
白安头皮都炸了,使劲抽手,却抽不出来。
沈子临被看破了心意便懒得遮掩,发力把对方指尖贴在唇上,吻着指腹,惊得白安卯足劲扯出腕骨,后脑“咚”的撞在车窗。
“没事吧。”沈子临赶忙扶正白安。
“你哪位?”
“嗯?”
白安茫然环顾四周:“我在哪?我是谁?”
沈子临顺势捏住白安下巴,越靠越近:“你是我的人。”
白安一拳下去,沈子临老实许多,捧着脸缩在角落不言不语。
“三少爷,到了。”陆川把车停稳。
沈子临推门下车,走得飞快。
“听说你把钟泽打了。”陆川抬眸看向后视镜。
白安重新拉上车门:“不能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