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的嘴里,得知了前几日的事。
那日回府,宋还旌为了娶她,竟与生母苏白宁彻底决裂,甚至被逐出了家门,立下了“今生来世,不复相见”的决绝之语。
原来如此。
原来为了与她成亲——这个流着琅越血液、更是潦森王室的女子,宋还旌竟然和他的生母苏白宁彻底决裂,甚至被逐出了宋府。
她这才明白,那日婚前自己问及苏白宁为何不出席婚礼时,宋还旌简单那句“她不会来”背后的含义。
为了这桩亲事,他失去了唯一的亲缘。
宋还旌如今的种种疏离和冷淡,恐怕都是因为愧对母亲的决裂之痛。他没有向她解释,是不愿让她背负这份沉重的罪责。
她不能让他一个人背负这些。
江捷当即一人独行,直奔旧宋府。
宋府门前,檐楣高耸,却透着一股肃杀的静默。仆从们见到她,面露难色。
“夫人,您不能进去。”一位老仆人硬着头皮,恭敬地劝阻,“夫人说了,但凡与将军有关的闲杂人等,一概不许踏入府邸半步。”
“我只想见宋夫人一面,做个解释。”江捷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持。
仆从们自然知道苏白宁对这个琅越女子深恶痛绝,哪里敢放她进去,只能团团围住,苦苦哀求。
见门扉紧闭,江捷没有强闯,孤身站在宋府朱红色的大门外,静静等候。
江捷等了大约两个时辰,直到午时将过,那扇厚重的朱门才缓缓开启。
苏白宁身后跟着一个贴身老嬷嬷,她一身素色,容貌清丽却冷峻孤寂。她的目光原本落在前方,但在看到台阶下的江捷时,骤然停滞。
那双冰湖般的眼眸中瞬间涌起愤怒与杀意,比初冬的寒风更加凛冽刺骨。
“我已说过,”苏白宁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直刺江捷心底,“和宋还旌有关的闲杂人等不得入府,你们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吗?”
她甚至没有看向江捷,只是怒斥身边的仆从和守卫。
江捷心头一凛,知道不能再等,她上前一步,向她行礼:“宋夫人,我知道您心中有气。我今日来……”
她这一动,身边的侍卫们皆面露难色。这毕竟是圣上亲赐的将军夫人,他们哪里敢强行阻拦或动手推搡,只能低声好言相劝:“夫人,您别……”
苏白宁冷笑一声,目光彻底落在江捷身上,那眼神中是深入骨髓的鄙夷与厌恶。
“看来你们已经忘记宋府是谁做主了。”
她抬手,猛地从身边一名侍卫腰间抽出那柄带着寒光的佩剑。动作快如闪电,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
寒光一闪,她将佩剑毫不犹豫地向江捷掷去!
这一剑携带着极大的怒气和力量,苏白宁年轻时习武,能马上弯弓射箭,力道准头俱佳,这一剑的目标赫然是江捷的胸腹要害,带着必杀的决心!
“夫人小心!”侍卫们惊恐地大叫,却已救援不及。
眼看剑尖的寒芒就要刺入江捷胸口——一道黑色的身影,带着凌厉至极的破风之声,骤然从侧面的高墙上窜出。那身影快得像一道掠过的幽灵,猛地撞开江捷,将她带离了原地。
“铮——”的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长剑落空,直直地扎在了台阶旁厚实的青石地面上,剑身剧烈颤抖。
而那道在关键时刻救下江捷的黑影,在确定江捷安全后,没有一丝停留,仿佛融入了初冬稀薄的空气中,瞬间消失不见。
苏白宁的眼神骤然收紧,锐利地扫视了周围一圈,那股冰冷狠戾之气并未消退。她冷冷地下了一道命令:“关门。府中若再见到此人,格杀勿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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