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平。”
说着他从口袋摸出个纸包,将里面的东西都倒进茶壶里,灌满热水摇匀,端着走了出去。
捉奸
陈阿财拎着茶壶往堂屋去, 望着里头含笑静听众人闲谈的顾岛,心底涌上一丝愧疚。可瞥见趴在窗边望他的儿子,他咬牙狠了心, 迈步继续上前。
忽觉手肘一麻,五指骤然松开, 茶壶坠落在地, “啪”的一声摔得粉碎。热茶溅了满地,连鞋面都浸湿了。
堂屋里几人听着声响,扭头来看,顾岛第一个上前关切问:“没受伤吧”
陈阿财攥着发麻的手肘, 满脸茫然地摇了摇头。回过神来,满心懊悔。
那包药粉已全部倒完, 这下该如何是好。
陈嫂子也闻声走出, 她神色古怪, 眼底藏着丝窃喜,又裹着几分绝望。她沉默转身,拿扫帚清理干净,又匆匆躲回了厨房。
陈阿财领着顾岛回了堂屋,满脸歉意:“不好意思啊小岛, 家里就这一个茶壶还让我摔了,要不你还是喝点酒?”
顾岛摇头拒绝:“不用, 我不渴。”
陈阿财悄悄攥紧袖口, 尴尬笑了笑。
众人接着吃喝, 一壶酒很快见了底, 桌上的菜也吃了大半。除了顾岛,其余人都晕乎乎的,说话也颠三倒四。顾岛见状便想告辞, 陈阿财察觉到他的心思,急忙开口:“大家好不容易聚一回,不如待会儿去玩两把?”
其他人立刻附和:“行啊,好久没玩了!”
“走走走,现在就去!”说着便上来拉扯顾岛。
顾岛明白他们说的玩两把是什么意思后,当即挣开手:“不了,我不去,先回了。”说罢便朝外走。
陈阿财上前拽住他,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小岛,就咱兄弟几个玩会儿而已,没事的。今大家都是为了你才聚在一起的,方才你酒都没喝,这会儿又不肯玩,也太扫兴了。”
“是啊小岛,你可别不给大家面子。”
顾岛望着陈阿财几人,眉头微蹙,愈发觉得他目的不单纯。他本想脱身,转念又想,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不如索性一次弄清楚。
他转头看向陈阿财,笑得坦荡:“好啊。”
顾岛应下,陈阿财本该雀跃,心口却猛地一跳。他扯出抹僵硬的笑,语气微顿:“行,那咱们这就去。”
几人当即朝赌坊去,陈阿财始终紧挨着顾岛,好像生怕他半路逃走。直至踏入赌坊,他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赌坊里叫嚷声震耳欲聋,骰子撞击木碗的脆响混着汗味、酒气缠成一团,闷浊得像浸了油的棉絮压在胸口。
顾岛刚跨进门,眉峰便狠狠蹙起,眼底掠过一丝嫌恶。
行至一张大桌前,陈阿财用胳膊撞了撞他:“小岛,你压大压小?”
顾岛扫过赌桌,又深深看向陈阿财,直看得他眼睫轻颤、喉结不安滚动,才缓缓收回目光。
“压小。”
陈阿财趁他不注意抹了把额上的虚汗,强作镇定:“压小好,我也压小。”
顾岛掏出一串铜板,稳稳丢在赌桌上。
摇骰子的是个瘦高汉子,待众人压定赌注,喝了声:“买定离手。”指尖灵巧地摇起骰子。
砰的一声,装骰子的木碗重重砸在木桌上,周遭的人霎时像被注了鸡血,双目圆睁、面红耳赤地嘶吼起来。
喊声有高有低,连阿财几人也跟着声嘶力竭地嚷着。
那汉子扫过满场红眼的人,慢悠悠掀开木碗,沉声道:“小。”
压小的人顿时欣喜雀跃,有的当场蹦跳起来,嘶吼得愈发癫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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