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您爹做的总差那么点!
我见上了当,自然不能饶了他 。这时候他又说是你爹藏了秘方没教他,只要我能拿到秘方,他就能给我做出一模一样的味道。那时候酒楼生意因为焖锅变味一落千丈,我就动了心。我知道你爹不会平白给出秘方,就找了王二把你灌醉看管起来,再让李太带我找到你爹。我骗他说你又赌输了,拿秘方才能换你平安。您爹疼你,当即就把秘方给了我。我拿着秘方就走了,李太留下来跟你爹单独说了几句话。您爹肯定是被他害死的,真跟我没关系!”
他喘了口气,又急着补充,语气里还掺了几分委屈:“再说那秘方,我也看了。就五个字,‘羊排吊一刻钟’,这算哪门子秘方,我都怀疑自己被李太给骗了!何况——”
房岭偷偷撇了顾岛一眼,见他面色未再黑下去,壮着胆接着说:“何况事后你跟疯了似的,还将我打了一顿!”
顾岛攥紧拳头,心头混沌骤然清明,前因后果瞬间串联成线。
原来原主并非一味耽于吃喝赌乐之徒,他虽曾深陷赌窟,可将父亲一手创下的顾家饭馆败落殆尽,看见父亲因此忧愤成疾、卧病在床后便幡然醒悟,决意洗心革面、浪子回头。
奈何树欲静而风不止,那些人如饿狼环伺,窥伺着顾家仅剩的根基,不惜拿父亲的救命钱诱他入局。
待原主幡然惊觉不对,跌跌撞撞奔回家中时,看见的唯有父亲冰冷僵硬的尸体。
父亲到死,都以为原主仍是那个嗜赌成性、执迷不悟的顽劣少年。而原主也认定是自己亲手将父亲推向黄泉,含恨而终。
此后自暴自弃,浑噩度日,活成了人人不齿的模样。
可这一切的悲剧,只源于一个根本算不上秘方的秘方。
羊排吊一刻钟,这哪里算得上什么秘制调味,不过是后厨寻常可见的一道工序。但凡用心观察、潜心钻研,怎会无从得知?
那徒弟李太偏偏败在这一步,究其根本不过是急功近利、心浮气躁,从未在厨艺上过下苦功。只偏执认定师傅藏了独门秘方不肯相授,才让自己做不出那道招牌焖锅。
顾岛的头愈发痛了,景尧快步上前想扶他,他却摆了摆手,声音发哑:“没事,歇会儿就好。”
景尧哪里放心,转身倒了杯热茶,不顾大炮三人诧异的目光,小心翼翼地将茶水一点点送进他嘴里。
温热的茶水入喉,熨帖了翻涌的不适,顾岛抬眼冲景尧扯出一抹虚弱的笑:“真没事了,别担心。”
景尧眸底的担忧丝毫未减,指尖轻轻碰了碰他发凉的额头:“还有别的要问的吗?”
顾岛看向蜷在一起的房岭,看得房岭浑身一颤,又开始不住求饶:“别杀我!顾家饭馆我还给你。现在都成两层的酒楼了,虽比不过醉香楼气派,可你也半点不亏啊!”
老三闻言觉得划算,立刻催大炮:“快去拿纸笔,让他写上,再签字画押!”
大炮应声走向书桌,翻箱倒柜找了半天,才在最底层抽屉里摸出两张纸。起身时胳膊一扬,不慎撞到桌上的玉貔貅。貔貅底座一转,身后书架上竟弹出个巴掌大的暗盒。
大炮眉峰一蹙,缓步走过去,见暗盒里只放着一个陈旧的本子。他想着这本子既能藏到这里,能是什么好东西,便顺手拿了出来,准备拿给老二瞧瞧。
他刚转身,房岭瞥见那本子,脸色骤然煞白。竟连脖颈上的刀都顾不上了,猛地挣扎着要起身去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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