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想,如果不是顾明盛当初那句“好好生活”,他可能都找不到进食的动力,也撑不到现在。
安澈静静地看着顾明盛,许久之后朝他缓缓弯起眼眸,“顾明盛,别担心。我会配合医生积极治疗,也会好好吃饭的。”
“很好。”andern也终于展露笑颜,“这次学术交流为期三个月,这三个月里我希望病人能每周做一次治疗。”
顾明盛看着安澈,眼神无声询问。
安澈朝他点点头。
“鉴于病人目前的情况,结合今天的治疗效果来看,我建议以后都不要在医院进行治疗。”andern继续说,“医院的环境天然会让人感到紧张,这不利于病人放松。可以挑选一个能让病人相对有安全感的地方,比如家里,或者其他令病人感到舒心的环境。”
安澈没什么爱好,除了学习就是四处打工,家里也很小,要是在客厅装上仪器和催眠床,就没什么活动空间了。
顾明盛虽然心下有了决定,还是征询他意见,“去我家,可以吗?”
安澈犹豫了会儿,“我”
“只是治疗的时候过来。”顾明盛打断他,“放心,我不会强求你留下来过夜。”
“其实病人这种情况,有人陪着睡觉是最好的。”andern适时补充道,“这样有助于建立稳定的情感依托和安全感。医学研究表明,有家人陪伴的病人治愈率远远高于那些缺乏陪伴甚至无人陪伴的病人。”
顾明盛知道就算安澈今天一时情动在车里跟他做了,也不一定会答应跟他同居,便对andern道,“谢谢你andern,你说得有道理,但我尊重他的意愿。”
andern点点头,“好吧顾 ,我也只是建议。”
听着两人的对话,在马尔代夫度假的一些画面浮现眼前。
安澈当初跟顾明盛坦言自己有病,要的并不是如今这样——顾明盛对他小心呵护,体贴备至。
那只是他为了不跟顾明盛上床,故意在顾明盛对他感情升温时找的借口而已。本来借口可以有很多,但顾明盛不好糊弄,为了不让人起疑,他才会选择剖开自己一部分伪装,展露真实的痛楚。
在这场精心筹谋的骗局里,安澈想方设法机关算尽,却从没想过自己会被人这样对待。
尊重、心疼、珍惜、爱护,顾明盛给他的,都是他前世渴望却不曾拥有的,且只多不少。
看着男人诚挚又心疼的眼眸,安澈最终还是答应了。
这次无关算计,只是单纯地想让顾明盛放心。
从精神科出来,顾明盛牵着人走在医院的林荫小道。
冬天的梧桐叶子早就掉光了,只偶有一两片还顽强地挂在枝头,可寒风一来,便耗尽了最后一丝生命,凄凄惨惨地飘落下来。
顾明盛看着那不断下坠的枯叶,心脏骤缩,回身把人拥进怀里深吻。
不同于之前在车里的强势和粗暴,他吻得很温柔,轻柔地撬开安澈的唇瓣,舌尖珍惜地舔过齿贝,再含住那乖顺迎合的滑软舌头,细细吮吻。
许久之后,绵长的吻结束,顾明盛捧着安澈的脸,低头抵着他额头,嗓音低哑艰涩,“安澈,你一定要好好的。”
青年长睫低垂,红着脸“嗯”了一声。
下午的催眠治疗宛如刮骨疗毒一般,让安澈明显有些脱力,此刻又被顾明盛吻了这么久,身形都有稳不住。
顾明盛见他如此虚弱,便将人打横抱起,一路抱上车子后座。
“晚餐想吃什么?”顾明盛把人搂着靠在自己怀里。
“这话该我问你。”安澈轻声细语,“从认识你到现在,你帮了我这么多,我得好好给你做顿饭。”
“求之不得。”顾明盛吻了吻他手背,“但今天不行。你今天太累了,我们在外面吃。”
“可我不知道吃什么。”
“那就去云上园。”
在云上园吃了晚饭,安澈一看时间七点半了,连忙道,“顾明盛,我上班要来不及了。”
顾明盛替他穿上羽绒服,搂着人从包厢出来,“给你请了两天假,好好休息休息。”
安澈摇头,“我没事了,可以上班的。”
“听话。”顾明盛温声威胁,“不然我就让沈秋聿歇业一周。”
安澈不说话了,任由顾明盛搂着他上车。
下车后,顾明盛一路把人送到家门口,又把人按在怀里亲了好一阵,才依依不舍地放人进屋。
顾明盛走后,安澈久久地靠在门后。他眸色迷离,手指轻轻抚摸被吻得艳红的嘴唇。
陪你玩
翌日, 安澈早早就醒了。
或许是睡前想得太多,即使开着灯睡,这一晚也睡得并不踏实, 接连做了好几个梦。
梦里一开始是顾明盛在温柔地吻他, 吻着吻着男人就粗暴起来,甚至狠狠推开他, 朝他怒吼,“骗子!安澈你就是个骗子!!”
一连好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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